里看着天一亮的，想到天亮要跟夏良分开，他就堵得难受。

柳小满懵着脑袋在床上坐了会儿，他们八半报，现在还能再去医院看一爷爷。

他扣着座椅让自己坐好，浅浅地了气。

“良哥。”他扭看着夏良。

从现在开始，夏良跟他就真的应了樊以扬那句话——不在一个世界。

到班里时间还算早，学校的氛围不需要过渡，从后门去看见班里赶作业赶成一片的人，闹哄哄的，熟悉得就跟昨天一样。

“你这些衣服什么的，直接带学校？”夏良问他。

夏良往他上拍了一掌。

柳小满推开房门，一只脚已经迈去了，又收回来把门关上。

临门之前他们又检查了一遍带来的东西，很神奇，明明没觉得多久，但他们确实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星期。

“不用。”柳小满摇了下，“你也直接去学校，第一天别迟到了，给班主任留个好印象。”

夏良笑着往他嘴上亲了亲。

李猛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已经到了，穿着新衣服新鞋坐在凳上抓耳挠腮的嘎悠，见到柳小满就蹦起来吼了一声：“我的满啊！”

柳小满还想盯着夏良的桌看看，被他这动静吓了一，笑了笑，把书包搁在桌上准备掏纸巾。

“亲一。”柳小满说。

坐上夏良给他叫来的车，夏良把车门给他拍上，两人隔着车窗挥了挥手，也就那么分开了。

等车开到第一个红灯停下来，他在刹车的惯力中微微往前倾了倾，心底没反应过来的难受突然被晃醒了，一圈圈地扩散到全，连手指尖动一动都觉得费力。

“八九，都一样。”夏良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去刷牙，等会儿送你过去我再去。”

柳小满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一片片掠过的路楼宇，起先没什么觉，只是愣着。

“舍不得有什么用，”柳小满小声嘟囔着，夏良把牙膏都给他挤好了，漱漱直接能往嘴里，“你自己不好好学习……”

真到了要各自转的那一刻，来不及说什么麻的话，也来不及拥抱和磨叽。

夏良没说话，把手机充电递给他。

他们两个的充电这几天都在一起，现在下来分别收各自包里，那将要分离的觉又分明了起来。

“别掏了爷爷，我都给你完了，你直接书包给我就行。”李猛把他摁坐下，风风火火地抱走了书包。

“其实也不用。”柳小满在心里算着时间。

“怎么了？”夏良问。

最后脑彻底撑不住了，是怎么在这难受里睡过去他都记不清，等到被夏良喊醒，已经七了。

“那就跟你去医院看一再走。”夏良说。

分别最难受的时间其实是分别之前和之后。

“我怎么觉得你特别舍得我呢？”夏良说，“不是你昨天抱着我哭的时候了。”

他过个年手速和嘴速都没降下，边抄作业

用的穿的零零散散地拿过来，现在也林林总总地堆了一书包。

桌椅小半个月没动了，得。

“等会儿放我爷那儿吧，”柳小满想了想，“晚上我再去取。”

“你们学校……”这四个字说来都别扭，他顿了顿才接上，“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