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白的瓷杯，杯内有一层亚光釉，便于更好的观赏茶本的颜。杯径不大，杯沿嵌了一圈仿青瓷纹路的纹，宴若愚拿起茶壶往里注，泽清澈的茶跃着从杯溅一两滴，落在桌上，和蓝边的杯沿上。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姜诺问，尾通红。

姜诺不习惯他这么正经，笑了一下：“那你倒是说啊。”

回原。姜诺叹了气，问：“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后万贯家财不变，他从那一刻起一无所有。

宴若愚说：“这都被你发现了？！”

像是被戏了，他低得不能再低，牙关闭，一言不发推开椅站起，仓促地往回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留宴若愚一个人在餐桌前。

宴若愚一气，屏住，再一次拿起那个被姜诺的碰过边的杯。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他抓起旁边的一个柄汤勺，从不的位置扔至茶杯中。茶四溅没有声音，只有勺端与杯底接发清脆的瓷碰撞声。

这么茶不需要特意理，宴若愚却偏偏要拭，当着姜诺的面慢慢地……不用茶巾，而是手。

“我想用你的茶杯。”

宴若愚这次没躲，鼓足了勇气跟姜诺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这是姜

杯里的茶凉了。

然后那个彩绘工艺的勺静静躺在温黄的白茶汤里，勺心一层透明的釉下，赭红的金鱼在茶杯里栩栩如生地游动。

“放心，坐得过的。”姜诺帮腔，尽量表现得寻常，好像餐厅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什么？”

那双手弹过钢琴，握过麦克风，也拉起过自己的手。纤长的指在茶杯边缘的那渍上磨搓，再稍稍抬起，指尖与杯沿由那珠连接。

“……哦。”宴若愚又心不在焉了，他不说话场，姜诺也吃得味如嚼蜡，且越来越忍受不了宴若愚投来的目光，最后放下筷，问：“到底怎么了？”

姜诺见他不愿意说心事，也没求，继而提醒：“那你记得带止痛药，你早上要是躺床上看手机，到晚上肯定会偏痛。”

姜诺彻底放下筷。

那十分钟里他就像个上断台的死刑犯，对生命的渴望达到峰，导致过往二十年的记忆都往心涌，其中印象最刻的不再是后巷的雨夜，也不是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而是十分钟前，姜诺离开了他。

——他在姜诺的注视下用手指划过整个杯沿，骨得在探索什么隐秘的。

白玛不好意思搭车，林淮要把他拉上，说没关系的，他们三个平日里都坐宴若愚那辆雷克萨斯去录制现场，那车后座宽敞着呢，再捎他一个绰绰有余。

宴若愚瞥开视线，没说自己还醒得很早，也没吃，而是侧躺着静静看还在睡觉的姜诺。

宴若愚了张餐巾纸将茶杯和勺遮住，坐在原位，度过了二十年来最漫长的十分钟。

姜诺担心宴若愚的状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宴若愚是心非：“我没事。”

姜诺见怪不怪：“裴小赵跟我说的。”

然后姜诺的一通电话赦免了他，让他快到酒店大厅来。宴若愚挂断后，脑先是一片空白，再冲到大厅，等候区里沙发上不止林淮他们三个，还有白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