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空虚的荆舟下意识咽了唾沫，肚又开始不要脸咕噜叫了起来。

荆舟端来了药，又兢兢业业的伺候攻略对象吃粥吃心，待对方面上终于有人，才稍稍松了气，将碗筷一搁，转对少年询问：“后半夜，让我在屋里睡？”

少年推门而，手中端着托盘，盘是盛着一大碗白米粥：“早上你大徒弟过来送早饭，看你还睡得沉，我便打发他走了。”

“

少年端盘的手顿了顿，平平稳稳放在桌上：“戚无所生了一双情目，面上常带笑，让人如沐风，同样的睛生在戚无谓脸上，他成日面无表情，再多情的眉都变成不解风情了。”

荆舟心中咯噔一下，这是攻略对象亲手熬的粥，那可不就类似于的存在了？可是他无福消受…思及此不免万分遗憾。

荆舟这个假货贼心虚，听了这番话不自觉对号座，可又觉得是自己多虑，只笑不笑的称赞了句：“郁公好力。”

总不可能是荆宗主人设里有腰椎间盘突这一项吧？

少年不置可否：“戚无所说荆宗主近日有恙不思饮，我试着熬了碗粥，荆宗主不嫌弃的话请用。”

荆舟吓醒了，醒来时一一脸的冷汗，肚也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他扶着腰起，顺手喝掉昨夜的冷茶，一杯茶没喝尽，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门扇还未推开，米粥清淡的香气已经从门飘了来。

躺在榻上的少年翻，背对着他淡声：“天都要亮了。”

他伸手了，寻思着可能是地板太他睡太死，梦里磕碰着了，也可能是睡觉时被媳妇儿撒气偷偷踹了，待会儿去找戚无所讨副跌打损伤的药敷一敷。

“嗯，”看对方端着盘手不方便，荆舟很主动的关门遮风，随，“你竟分得他们俩了。”

荆舟平复了片刻就坐起，这不坐还好，刚一坐起来他就疼得嘶了嘶，腰…准确的说是尾椎骨隐隐作痛。

荆舟没搭理他，卷着铺盖死了一般睡过去，不定真睡那，翌日太晒在脸上才醒过来。

也不好说，他们这些长老盘打坐，这个姿势对腰椎确实不好。

一会儿他又不是他自己，吃嘴里的也不仅仅是认知上的，而是山川大地、江湖河，甚至还有哀嚎遍野的…飞禽走兽魑魅魍魉和…人…

他这语气，活像了坏事被媳妇赶门的委屈夫君。

修者无梦，但荆舟这个假货了一晚上吃东西的好梦，梦里的他一会儿回到现世，厌症痊愈了，他像从前那样在直播间里肆无忌惮的吃，的滋味在味淋漓尽致绽放，胃被填满再不是饥辘辘，一切都回到最开始，人设没崩塌也没让粉丝失望，荆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救赎；

他在变了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媳妇儿去哪了？

少年声音低，却很清晰的继续评：“可见一样的容貌，被不同的人使用，味就彻底变了。”

这日雨过天晴，日光烈，燥的日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脸上，他瞪着光束里的尘埃有些神，脑中闪过梦里血腥残暴的片段，一时不知今夕何夕，直到他看清榻上无人，衾被已整整齐齐的叠好，才恍惚回过神——

制住了自己，盏中茶微漾，盏没碎，倒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