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闻骋忙问。

“你先去洗个澡吧，一一脸全是的。”医生轰他。

闻骋的澡洗了也就五分钟。陈医生留到闻骋收拾好来，走前他叮嘱闻骋说纪时因的病发展这么快，不像普通冒，季本来就是发期，让他照顾病人同时也要注意防护。

陈医生说冰虽然能起到降温效果，但其实很不舒服，用效果一样，温度也更好接受一些。

细小的啜泣。

第8章

纪时因闭着睛叫他，一只手用力揪着被角。

“不用，你走吧，我守着纪老师就行。”闻骋继续推辞。

他胡，模糊的视野里有人拎着医药箱走来。他果真很乖，医生问什么都乖乖回答，检查时平躺着任人摆布，让吃药时接过就吞，也不自己会不会被呛到。

纪时因好瘦，细细的手腕被他松松扣在手里。闻骋把巾敷上去，了两下，手中的胳膊就

他跑了一路到地铁站，雨又下得大，打着伞也形同虚设。

“这有我在，你不用一直守着。”医生说。

纪时因被剥得光，承一般完好地裹被褥里。他混沌地睡着，隐约听见闻骋给人开门，又听到闻骋走他的房间，微凉的嘴贴在他耳畔，说：“纪老师，医生来了。”

医生从门到现在都光顾着看护病人，这时才注意到闻骋一的衣服：“你怎么成这样，没带伞？”

闻骋顿了顿，犹疑地把手放到他上，柔声哄：“老师乖，我们不是去医院。脱了衣服你能睡得舒服一。”

闻骋把耳朵凑到纪时因嘴上，的气息洒在他耳际。纪时因的眉都皱在一起，很可怜地说：“闻骋，我不想去医院。”

他不像在照顾自己三十岁的老师，反而成熟稳重，像一位足够大可靠的兄长。

闻骋默念着医嘱，心无旁骛地掀开被。

“带了，过来路上走得急。”闻骋摆摆手，“我没事。”

闻骋轻轻拍他的脊背，为他掉咳来的，柔声说：“慢喝，别着急。”

纪时因安静地躺着，睫轻轻颤动，除了呼以外没有任何动静。闻骋低声说：“纪老师，我给你一。”说罢，他洗了条巾，敷到纪时因的额上。

“不用，到现在都得差不多了。”闻骋推辞。

陈医生是闻家的私人医生，被闻骋临时请过来救场。

纪老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从不提不合理的请求，见到闻骋的第一时间就担心会不会传染给他，但这些并不是一名病人应该心的事情。

闻骋好好地答应了，关上门就又立刻凑到纪时因床前。纪老师生着病这么难受，总得有人陪着他。

闻骋给他换衣服，是不是想要带他去医院？

这时闻骋就说：“那好，纪老师你嗓不舒服就别说话了。一会有什么事先告诉陈医生。”

“闻骋，你去吧，”纪时因沙哑地开，“衣柜里有件灰睡衣，你洗完澡换上。这样别着凉了。”

病人就应该时服药，好好喝，乖乖睡觉。

照陈医生的建议，闻骋去打了盆端卧室。

声音很轻，像是要告知他一些事，又不想因此而吵醒他。

从小到大他每次生病都是一个人。他只是想要人陪而已，不是想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