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的声音远了，话筒里的声音又很近，鱼俭偏靠近手机，听见迟星问杯在哪里。

鱼梦冷笑：“我制造‘地窖’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你还引诱星星主动踏来。”

“公司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吗？”

“那就给我。鱼俭，你已经放走妈妈一次了。”

鱼俭总是忘了他那些“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用来诛心的话，而想不起来的时候，他就更像十年前那个小话痨，趴在迟星背上说不着边际的事。

迟星关掉大灯打开床灯，俯靠在鱼俭耳边说：“你的手机我放在枕旁边了，已经开了免提，等会我找不到东西还要问你。”他脖里缠着无线耳机，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和话筒里的声音合在一起，又不能完全重合。

“眯一会先别睡着，我去烧，你还要喝一次药。”

“我后悔了。”鱼俭摇：“梦梦，我不到。”

到家后，鱼俭的续航时间直接归零，躺在床上连睛都睁不开，还迷迷糊糊地说个不停。

“不行。”

说：“你快把我放下来我都看见有人笑我了。”

“对啊但是老陈拿大，所以我也是无产阶级。”

固执，他那些温柔和的理同鱼俭讲不通索就不讲了，就这么蹲在鱼俭面前。

不等鱼俭回答，迟星已经自问自答还顺便帮他给茉莉浇了。直到他说到书房设计的不合理后，就没有再说话。

鱼俭摸索着拿起床的烟灰缸往鱼梦上砸去。

“鱼俭，你想的，”鱼梦轻轻笑着：“你想剪去他的羽，浇灭他的光芒，折断他的手指，锁住他的双，蒙住他的双，让他永远永远逃不去……”

“我没同意。”

他不言不语地背着鱼俭，一边听他那些碎碎念。

就在厨房的柜上，一就能看见。

迟星背着他站起来，鱼总忙起来连健房都不去，全是架还真没几两，比迟星想象中的还要轻。

大概是日日相对才没察觉来。

鹿迟星一句句应着他，想从前他整天不说一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

鱼俭一，几乎怀疑迟星已经发现了什么。

还说：“迟星快走快走我看见熟人了，哎这姑娘怎么带着个孩往儿科去了不会是隐婚吧，回得问问她，老陈还天天让人加班，无良资本家。”

话筒里只有电通过的沙沙声。

迟星又给他量了一次温，走动的时候故意发一些声响，鱼俭听见那些窸窣细微的声音才安静下来不说话，说话也是费力气的事情，一放松下来困意就更。

鱼俭生过一场病，人就有些惫懒，一星半的贪冒着，他也懒得掐，趴在迟星背上碎碎念：“我可沉了。”

他的恐惧与不可自控，其实都来自于“迟星不在”。

鱼俭侧耳等着。

那不是他养的，是朋友一家去旅游，托他照顾几天。

然后他就听见迟星说：“我找到了。”又问：“你怎么不给茉莉浇。”

甚至真的把鱼俭背起来，迟星才发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鱼俭瘦了很多，比迷他那次背的时候轻。

“鱼俭。”

鱼俭抬，就看见鱼梦垂着神态萎靡坐在墙角，“我们说好的。”

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眶都是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