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让无神论者世界观粉碎的一幕，姚良早已习惯，他看看如同风中残烛，影单薄得仿若一秒后就会熄灭的兽神：“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是世界带来的变数。”

姚良这才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说谢谢，也解开了一些疑惑，这场谈话已经到了尾声，兽神也维持不住现在的幻影，化作了金的齑粉：“接下来，也拜托你了。”

蛇族的兽神拥有着预言的能力，他看见的未来里，白情，是这个世界拽来的棋。神明确实是不死的，但他们会堕落，白情以兽神的使者的名义行走，他的作风能够改变兽人们对兽神的想法，如果那个未来实现的话，所有的兽神都会因为信仰的反噬而堕落，祭司不能婚嫁也有一分这样的原因。

“既然如此，您不应该担心白情。”

这是世界留下的限制，没有任何一个兽神可以例外，但兽神是不死的。

神明们不会为兽人的称呼到困扰，这样反而能让神明间也增添上联系，可以，但是，兽人大陆永远不属于神明，它属于兽人和亚兽人。所以，当兽人的落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时，兽神就可以退场了，他们的力量会逐渐衰弱，直到无法维持形，最后在信中沉睡。

重新变回人类形态的青年下意识想答应，但

现在对方和他说谢谢，仿佛就是对着抢劫犯夸大方那般荒谬：“您是不是说错了？”

英俊中带一邪气，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兽神，说的话却非常温柔：“我只想谢谢你而已。”

将姚良脸上丝毫不掩饰的困惑，这位存在了漫长岁月的神明，态度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后辈一样，痛快地解答了他的疑问。

如今的各个落，并不是兽人大陆上的第一批住民，在这片土地上，曾经不止一次发展了繁荣的文明，但是最终，它们都毁灭了。废墟被时间完全毁灭，又一次次重新建立，就像一个永无止境的回，在最后一个落的居民闭上双眸的时刻，就是兽神醒来的时候。

兽神不止一次经历了这样的过程，看着文明的诞生，看着文明的毁灭，只有他们是永恒不灭的。

正如姚良所设想的那样，每一个落遇见的兽神都是不同的，兽神只是一个统一的称呼，每一个落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神明，只是他们都被称呼为兽神。这一次，只有蛇族的兽神现是因为，其他的神明还在沉睡。

姚良很冷静地指了这一，任何一个文明发展过程中，总免不了会有冒充的神职人员，不是他小看白情，但经历过先的文明后，兽神不应该害怕区区一个人类。

“没有说错，我确实想谢你。”兽神笑了起来，影变得愈发暗淡无光，“我的预言没有错，你是那个未来中唯一的转机。”

“……谢谢我？”姚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误会自己现了幻听的症状，要知，自从他来到蛇人落，就没有真心信仰过兽神，甚至到了现在，也在一步步降低兽神的威望，除了用来给白情打掩护意外，他并没有过任何对兽神好的事情。

对面兽神的声音愈发稀薄，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时间不多，加快了讲述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