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着绛尘，一脸疑惑，对方却如同没有看到，只：“但这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我自修行以来便没过须弥，已不知外面的天地。”

语音刚落，后面的嘲溪发一声嗤笑。

绛尘也不再开，似乎想把手里的木牌递给谢逢殊，刚伸手，又突然收了回去。

“木牌上的文字翻译过来是音，是人的名字。”

绛尘沉默片刻，答：“蚩尤。”

不是关乎明镜台，谁要帮你。”

绛尘拿来的是一个黑长形木牌，上面沾满了血污。大小约莫一指长，半指宽，简单用暗红的线打成结拴着，木牌上刻着一只展翅飞的黑鹰，也已经被血浸透。下面还有两个字，像是名字，却又不是汉文。

谢逢殊看着绛尘对着尸行完礼，心里忽地有些动，刚想说句“修者慈悲”，下一刻，便看到绛尘蹲把手伸了鬼母被剖开的肚里。

“巫褚？”

一旁的嘲溪大概也没想到，见状微微站直了。

即便这样，谢逢殊也已经对他另相看，虚心求教：“敢问大师已经在贵地修行多少年？”

绛尘直起，谢逢殊立刻靠近半步看过去，连嘲溪都站近了些。

这和尚怎么回事！

“……”谢逢殊也默然了。

谢逢殊仔细辨别，还在想典籍里是否有过相关文字的记载，却听见绛尘开：“音。”

一旁的绛尘未曾答话，他睫轻垂，单手对着前母鬼的尸了个偈，日光从山外投到他半边脸上，照得他眉目邃。

谢逢殊如遭雷击：“……多少！”

绛尘一顿，答：“七百年。”

“哦？”谢逢殊前一亮，“哪位天神？”

绛尘在两人目光之下依旧面不改，右手轻动，似乎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手一停，握住一条暗红的线，慢慢从鬼母腹中拽了一个东西。

绛尘一抬便接到他的目光，顿了顿还是继续：“巫褚一族久居西南山中，与世隔绝数千年。族中以鹰为图腾，骁勇善战。因为西南猛兽沼泽众多，族人随系着刻有名字和图腾的沉香木牌，以求所信奉的天神庇佑。”

谢逢殊心下一惊，此时才发现刚才鬼母腹的血泊之中居然凝着这条红线，只一线，不细看本看不来。

他原以为是如今天上的哪位神仙，能去找找线索，没想到是这位差了万千年的老祖宗。

一时间几人都安静下来。

刚准备伸手去接的谢逢殊：“……”

七百年对于人间不是小数，已经可使东海扬尘，沧海桑田。修行看重资质，即使灵稍有欠缺，只需潜心修行，一般四五百年就算够数了，不知前这和尚从哪再折腾两百年——且还没飞升。

绛尘手上沾了血迹，理来说是佛家忌讳，他看起来却毫不在意：“这是巫褚的文字。”

重是，七百年后，

谢逢殊一愣：“什么？”

上古时期，炎黄二帝与战神蚩尤一战惊动天地，后二帝受女娲相助，诛杀蚩尤于涿鹿，至此统一人界，已经是数万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前人皆已作古，谢逢殊还能上哪儿找去。

七百年！！

谢逢殊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满脸茫然地看着绛尘。

谢逢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