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

喻初听着莫辞说话，目光注视着他，同样笑意。

喻初此刻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奖项不足以评判他，因为他是要问电影要一个永生的人，他想要的是他的名字永远留存，他活着之时，他死去以后，再过百年千年，还有人记得他的名字，还有人记得他的电影，这样的结果是否存在才足以评判他是平庸还是天才，其他的东西，现存的东西，都不够也不评判他。

“我认识一个人，我在这里不打算提他的名字，不过他自己肯定知我在说谁。”他笑着，态度很坦然，“我们相识的时机不算多好，之后差再也不见，但我仍然认为认识他算是一桩好事，虽然我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我只想祝他前程似锦，”他本来还想说些别的词，可是对着喻初的目光却说不下去了，他应该巧如簧，却忽然忘了自己的那些言巧语和逗情绪，最后只是敛了敛眸，“对，前程似锦，这个就够了，不需要其他的。”

拿着银狮奖说获奖词的时候，莫辞一直看着台下的喻初，他没觉得有什么，更笃定这样的目光注视没有办法被镜捕获，又或者，他本不介意被发现，只享受着当着众人的面去调情的快意——

莫辞下来的时候台上已经有新的颁奖嘉宾在说话，大家的目光大多落在台上，可是喻初却已经站起来等着莫辞过来，他看着他从星光里走来，走到他的边，然后被他拥怀中，像是拥抱了被裁剪好形状的银河。

“不过反过来这句话也成立，电影对我也很重要。我曾经将它比作生命，这不是夸大，而是恰如其分。生命所备的一切都可以由电影展现，里面的人悲离合，外面的人又哭又笑。我们书写自己的人生，又构架别人的故事，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又创造无数个次元。我们分明只活过一次，又好像活过无数次。”莫辞嘴角带着笑，语气郑重，“我从不对什么激涕零，但我依旧自幸运，电影愿意将生命赐予莫辞这个人，愿意让他借由此获得可能存在的永生。”

喻初想。

他愿意得到他的祝福，但是他还想要更多。

如果想，他想看千百年以后，他想去那个时候，看看那个评判。

前程似锦本不够，他还想要得到一个人。

在获奖言的最后，莫辞这样说——

那个评判里，莫辞注定伟大。

我就是不知足，我总想要更多。”

而这个人，既然愿意给他祝福，那么他再贪心地多要一些也理所应当。

喻初听着他的话，想起未上台的时候他和莫辞拥抱，压低声音对他说，“我终于有机会亲看着你上皇冠。”

“开照例是谢，所获得的这些荣光离不开许多人的戮力同心，整个团队，我的演员们，还有平京和佛罗萨这样好的取景地。接下来，我要谢我自己，我自认为我对这电影还是很重要的。”莫辞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底下的人听到他的这句话也发了善意的笑声，为了这份自信。

第40章白昼烟火

可是莫辞却，“不够，蓝斯，这还远远不够。仅仅是这个，不足以评判我。”

如果有机会。

莫辞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坐下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