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工作室放元旦假，31号晚下班才又给十里恩打电话。

“他跟我说他约了其他人跨年。”

“没有？”

这回被邵琰直白地讲来，才不得不面对。毕竟宁壑也喜男人这件事他一早就知。

秦佳茵后知后觉，这才从对方声音里听了些端倪，犹豫地答：“……对，宁竹和宁壑，他们仨一起。”

邵琰连打两通，无人接听，又发消息，过去十分钟依然没得到回复，那张脸已经黑成煞神，脆猛打方向盘，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十里恩没办法，把宁竹拉的三人群里的消息截屏发给她看，说：“我以为又有人陪你跨年，就答应和他们一起了。跟你赌什么气呀？”

十里恩刚到，宁竹就向他抱怨：“恩恩，真对不起，我妹在万贸那边跨年，非要叫我一起……等会儿我可能要先走哦。”

三站路过去，十里恩地铁时，那边才回他：邵琰没约你啊？

所幸语气还算克制，听上去是客气的。

*

十里恩确实告诉她了，秦佳茵回忆：“好像在江滩附近，等晚上看焰火……”

邵琰自从圣诞节吃完晚饭从十里恩家离开，已经有几天没跟他联系，一是工作忙得白天黑夜连轴转，没功夫，更重要的是那晚十里恩维护宁壑的样，确实让他伤了把心，一气堵在心坎上，要顺好几天。

秦佳茵不清楚邵琰认不认识宁家兄妹，只是糊说“其他人”。哪知说完那边接着：“约了谁？宁壑？”

十里恩接到电话时和秦佳茵发完消息不久，看到来电通知，想都没想就给挂了。接着在宁竹拉的三人群里回复一句“快到了”，把手机到静音。

十里恩站在人群里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地字：他嘛要约我……

约的是31号那天下午，十里恩心里不太愿意去，拖拖拉拉到最后一刻才门。

十里恩

“啊？”那他岂不是要跟宁壑单独跨年？

加个叹号跟闹脾气似的。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成群结队，更不乏情侣，大广众之下视若无睹地你侬我侬，邵琰看得心烦，迫使自己咽下那团火气，转而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秦佳茵接到邵琰电话时居然还有说不上来的张。他们大学时就通过十里恩认识，但邵琰不怎么接十里恩的圈，所以这么多年集甚少。

十里恩从前没有想过宁壑对他的态度，往往就像海滩上的浪，在心里稍微过了一遍就退下去了。

宁壑选的地很好，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就是江滩。他们靠窗而坐，这家餐厅会员制，但在这节日人也不少，幸好还算安静。

一路上手机消息不断，大多是宁竹发的，问他到了没有。还有秦佳茵，她上回放了十里恩一次鸽，这回就被拒绝一起跨年，秦佳茵合理怀疑他在跟自己赌气。

偏在邵琰说过他之后，就觉得与宁壑怎么相怎么别扭。

电话那许久没声，只听见沉沉的呼。之后邵琰再开时的声音，让秦佳茵莫名觉得他有些疲惫。

“你知他们约在哪里吗？”

发完又补一句：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秦佳茵不明所以：“恩恩？没有啊……”

邵琰此刻没有寒暄的心情，电话打通就问：“十里恩跟你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