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先生要走。”

段卓一时竟说不清是屈辱还是心痛，只是想笑，就垂看着祁明笑了起来。

原本不想再计较的那些前尘往事被一条锁链尽数勾起，段卓这才看清，那人薄情寡义，实在是不值得托付真心。

这几日每日都有人送了药来，初见到这药时，段卓只闻了一下便闭上了，淡：“这也是他的意思？我不信。你们让他来，我自己问他。”

祁明被段卓笑得心中发寒，低了不敢再看他。

“先生，您不如大将军心狠，今日走不掉的……属下也不敢废您双，请跟我们回去罢。”

看到段卓的瘦削羸弱样儿，湛渊垂首蹲在了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膝盖，“怎么不肯吃药？”

祁明不敢疏忽，亲自拿了那副锁链来给他。

段卓看着他苦笑，“我该吃什么药？”

段卓刚想跟他们走，就见祁明从手下那里接了副锁链来。

托付了便托付了，也无妨，段卓知，自己纵使对他再情意长，终究会有被他磨尽的一天。再重情重义之人，也受不住如此的寡情薄义。

段卓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都说良药苦，可这药是甜的。”

祁明叹了气，“委屈先生了。大将军……疯癫病又犯了，属下只能如此……等先生回去了，大将军定会悔悟的。”

“这也是大将军的意思，暂时委屈先生了。”

的里有消散内功的药，若这样我们还是擒拿不下先生，那先生便离去吧……只是大将军说过，若让先生走了，会取我们首级。先生既不忍心伤我们，又怎忍心害我们。”

段卓不再言语，径自上了车，缩在了一角。

待看清那就是毒窟里囚禁自己五年的东西时，段卓痛苦闭上了，无声地大张了张嘴，将双手攥得咯嘣响。

“补药。你不好，都瘦成这样了。”

“我说了我会回来。我不会弃你。”

段卓扭避开了，“你见了我留下的书信吗？”

祁明也知他此刻该是如何心灰意冷。其实祁明刚听到湛渊给自己下的密令时也十分震动，竭力劝说他。但湛渊抖着手着那一张信纸又变成了原先的疯癫样，什么劝说都听不去，只知以自己之心度段卓，觉得他就是要抛下自己去了，因而执拗地想，不心留不留得下，人他得要。

“可先生骗了我，先生不是回嘉台去见馒。我怎么知先生刚刚

段卓膛狠狠起伏着，半晌才吐了几气，心想等回去再跟那臭小算账……也再跟他当面解释清楚，他该会信自己的吧？

一路上，段卓少言少，轻易不能下车，等回去时人已瘦了一大圈。

直到第五日湛渊才面，他亲自端了一碗同样的药来。

回去后，段卓心中怒火淡了些，还怀了份期待，想着能与那人谈谈，将误会解开，却不想回去了四五日还不见那人。上的锁链也未被解开，每日便只被关在房中，一步都不能离开。

湛渊躲闪着他的目光，端过药来舀了一勺放他嘴边，“喝了。喝了就好了。”

祁明不敢怠慢，又在车门上上了几把锁，让人严加防范着连夜兼程往回赶。

段卓听罢浑发抖，那人……好得很，好得很，当真是将自己看得透彻，更是利用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