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极目远眺，激动：“是段先生……不对，他到底是不是段先生？”

段卓啰嗦了半天，看湛渊没回应，去看他时才发现他已泪了满脸。

湛渊靠车窗上，刚因气急吐了血而面苍白，两无神的看窗外飞快掠过的景。

祁明忍不住重重叹气，想本来还以为皆大喜的事，没想到又是空喜一场，这回怕真是要要了他的命去了。

段卓吓了一大，“娘……你……你这是怎么了，莫怕，莫怕，我……我知你没跟人私奔，我就是见你不带我一起走气得慌才……才说这番话的，我……我就是吓唬你玩的……”段卓急得用手帮他揩泪，“娘……我错了……我错了，世上本就没有夫君打娘的理，都是娘闲的没事了就打着夫君玩，我也让你打我好不好……”

段卓还当他们果真怕自己，心里得意，开始板着脸絮絮叨叨地吓唬他娘，“算了，这次不同你计较了，再敢跑我可就真打你了啊，我下手可狠了，不信你回问问馒，有一回我打的他得两丈，都下不来床，你可别学他找打啊……”

走不多远，果然远远见一人朝这边奔了来。

湛渊撩开了车帐，半探，扶着车辕猛咳了一阵才说得话，“你们听……是不是……咳咳……是不是他在喊我？”

“快走！家去！”段卓把他搀在怀中，又一指众人，“你们，哪个敢拐我娘？！来！我要打死你！”

湛渊没打他，只把他搂了怀里，把埋他脖颈上齉着鼻委屈：“傻，还来寻我什么？不怕我害死你吗？”

湛渊不听，撑着下了车，挣扎着着往回走。众人忙搀住他。

给你的好娘带句话，就说，人给他，江山和人他都要守好。”辰司杀心说你去了哪里还回得来？

祁明正胡思想，忽听到湛渊大叫一声“停车！”吓得连忙勒住了。

段卓为了唬住他，故意装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儿来，还举起的掌轻轻的呼到了湛渊的上。

祁明急得问他发生了何事，为何不带走段卓，他只连连摆手，说那人不是他，认错了。

众军士哪见过大将军这样被人拉拉扯扯、一一个“娘”的叫呀，都看得直了；又看段卓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儿，想笑却又得憋着。祁明也怕湛渊的丑态被人看了去，赶忙上前呵退了众人。

段卓看见了车，也越发张牙舞爪的往这边跑，气吁吁地跑他面前，先抓了他冰凉的双手才敢大气。

“娘哎……你……”段卓半弓着好不容易才上气，拉着他就要往回走，“你想跟别人跑是不是？……你跑呀……我看……看你能跑哪去？跑得再远我也能把你揪来！走！跟我回家去！再敢……跑……打折你的！”

祁明忍不住时时回看车，人本是极喜的去的，回来时却面苍白，连站都站不稳，一副就要过去的样儿，好悬没把他们吓死。

“大将军，发生了何事？”

“哦。”段卓不明白他话的意思，匆匆应了一声便着急忙慌地跑了。

湛渊也看清了那影，听清了一声声的“娘”，激动得一个字都吐不，踉跄着弓着往那人那里挪。

“大将军，并无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