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俩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快，我给你们当个和事佬，你们说开了就好了。”段卓急得一手拉住一人的手，使劲地摇，“好娘，好师哥，就当为了我，你们和好好不好？”

“你别说了……”湛渊了角。

“你大概知了，他吃了无草才清了蛊毒。无草又叫忘草，吃了会让人忘大，记不清前事。”辰司杀淡，“可你大概不知，他不是从闭息中醒来就忘了，而是逐渐忘了我们的。”

“不多久那无草的毒发作，师哥便开始不记事了。他先忘记的是他自己，他问我他是谁……你不知我心中的那番滋味……后来一天他连我也忘了，但还说等病好了要去河边找一位姑娘……不多久他便不找师妹了，却还记得问我要医书，说是要给他娘治病……我同他讲了无数遭他没有成亲，更没有娘

“你离开吧，就当是给我师哥一条生路。”

湛渊看人很准，看自己更准，他知自己是如何狠心决绝之人，更知自己对他的执念有多可怕……段卓落自己手里算是完了……若他记不起最好，一旦记起，他二人将万劫不复……

湛渊本想追上去，却被辰司杀叫住了。

湛渊闭了，又听他：“师哥还记得事的时候很难过。虽然他知他吃了无草，但因那法是记载在古书中的，所以他假死前也不知他还能不能醒。他醒过来后日日活在悔痛之中，他怕是不得自己就死在你怀里吧……”

“馒好像又跑河边去了。”辰司杀冷冷嘴，“嚷嚷着要摸鱼……”

不会！自己不会放手，湛渊知自己放不了手……到时候可能真的只会用尽一切歹毒的伎俩留下他了……自己会如何地伤他、折磨他？

湛渊回过来看他，“辰将军，我也知你是为了他好。你既然知我对他有情，便再信我一回吧。我想带他走，回桃谷，一辈不来了……我想好了，若他记不起来了，我俩便好一辈；若他记起来了，我愿放他走，然后以死谢罪，偿还言姑娘的命。这样如何？”

“我知你对他有情。”

“好呀！”段卓很乐呵，因为他想看看那一片桃源，就快地一应了，“但能不能过段时日再走呀？我把这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还有好些东西能用呢，我收拾好了带走，带不走的你等我卖了，别浪费。我还得跟乡亲们打声招呼……算来算去，这时间很张呀，哎，娘，要不一年后咱俩就动吧？”

“你说啥？！怎么不早说？！那只小死胖不会，上次好悬没淹死他！”段卓急得松了他俩的手，拍了拍大就要往河边跑，还不忘扭叮嘱他俩：“你俩听话啊，乖乖的可别打架，我先去把他逮回来。娘，你骨不好，别跑，快先回屋休息休息。小辰，可不许趁我不在欺负我娘啊，不然我不算你了！”

湛渊撑着：“我二人的事不用你。他，我一定会带走。想要我的命，有本事来拿就是了。”

“阿卓，我等不及……”

湛渊看着段卓急颠颠往河边跑的影挪不开，“我不到。他那么好……该归了我。”

湛渊了他的手，不敢抬看他，“阿卓，咱俩现在就回家吧。回咱俩的家……一片桃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