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渊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低吼：“那副尸到底是谁的？阿卓……段卓是不是还活着？！”

“那不是他。”辰司杀有些不耐烦，“祁明将他送来时他还有一丝气息，我救活了他。”

“什么？”湛渊皱了眉，急：“怎么会不在？一定是在你！还给我！好……好……我知……你

湛渊被他一语醒，踉踉跄跄地往寝殿奔，还指着辰司杀：“你哪都不许去！哪都不许去！等我回来……来人！给我看严实他！一步都不许他离开……不对……”湛渊咬牙：“祁明！祁明在哪儿？！”

“那……那他现在在哪儿……”

湛渊折回大殿，一手搓了搓嘴，狠咽了几唾沫才说话来，“阿卓……现在在你营帐吗？只要你愿意将他还给我……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不在。”

辰司杀彻底火大，“哪个要哄你？！我哄你作甚？！他重伤在鸠尾，那牵动心脏，半刻不到便会血滞而亡。万幸他当时还中了坐拿草的毒，血不畅，这才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辰司杀一脚将案牍踢翻，黑的血撒了湛渊一，“疯！我师哥……我师哥他没死……你别发疯了……”辰司杀不由心说：师哥，对不住了，这人真疯大劲了，你带来的好徒弟你自己收罢！

“你……好！你随我来看……”湛渊说着扯着他就走。到那棺木前，不等祁明动手，湛渊便用内力去推棺盖，竟震碎了那些木楔。一打开，臭气扑鼻，湛渊看了一，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抓着祁明：“不是他……不是他！他还活着……活着……”

“许是还在辰司杀吧。”

湛渊呆滞的珠缓慢转了一下，木愣愣地看着他抬手抹了抹脸上的血，“你刚说了什么话？”

听至此，湛渊猛地爬起，两手死死抓住他手腕：“你没哄我？！你没哄我？！当真么？！”

“对对对！”湛渊起，复又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试图平静心绪，但心脏仍砰砰动得厉害，嘴角的笑怎么都抑不住，觉得跟了个梦似的，无论如何都不敢置信。又想少不得要拿阿卓与他谈判了……都好说，都好说，只要他愿意把阿卓还给我，我把天下还给元珝又何妨。

祁明了，“是，当时段先生还活着，我将他送到了辰司杀。”

“不会……”湛渊仰看着他笑了笑，“你别跟我说这话，我听不了这话……你别这样哄骗我……”

祁明听到他的叫声，心不好，知是事情败了，只是没料到辰司杀竟会把自己师哥给卖了。但又想自己总归是对得住段卓了，便问心无愧地走了殿内。

了搓额，了兴奋地笑，“你说多巧，昨天晚上，我就梦见地府的判官了，他跟我要十万人，说可以偿债，那我给他就是了……”

辰司杀仰叹了气，“我师哥没死！不敢劳烦你这般折他的寿了！若你真想为他好，就少造些孽罢！”

湛渊笑得直不起，抬手一摸，才发现摸了一把泪。

“你没看过那副假尸骨吧？他中了冰蛊毒，若那副尸骨是真的，现在必是血无存了。”

湛渊看双手都有血迹，就搓起双手来，搓了一会儿又偏着看他，“你这说的什么话……他怎么可能没死？他的无尸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