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刹那间就了下来，云和霾搅和成了一团。主任还驻留在桌前，严奚如先说有事，离开得仓皇。

俞访云差半臂就能碰到他，可脚步一停，还是转离开。他也一句话不说，又变回了那个封闭心事的豆蔻。

“我不了别人，更不被人，你是知的。”严奚如心想，更何况，告诉你了，还怎么走，怎么舍得走。

“不能，你必须留在这里。”严奚如不作解释，也不容他质疑，又变成了那个固执不讲理的师叔。

严奚如瞟了俞访云，后者也在注视他，“嗯，他是找过我几回，提的条件也不错。”

“但你没有告诉我任何决定，甚至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不会让你走。”俞访云沉了下去，“严奚如，没有信心的不是我。你如果真的想去别的医院，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去？”

——“生日快乐”四个字，兴师动众地了一束白玫瑰，生怕别人猜不来他图谋不轨。

“确定要走了啊？其实也好的。你看看楼镇军一来，把我们普外得乌烟瘴气都成什么样了。”这话也就老主任敢直白地讲来，“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严奚如？！你在我们这儿嘛？”ICU的主任先开门来，后面跟着的俞访云看到他也意外。

豆大一颗雨滴，砸到了严奚如，这次到他看俞访云的背影。廖思君的事犹在前，他不想他也被现实磨去棱角，碌碌而终。桐山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里有他熟悉的医生和同学，至少能保存一些少年锐气和。

主任没注意这两人的腻歪，把桌上几本病历签了，忽然抬起：“诶严奚如，你是药去之前血外科老罗去的那家医院吗？那边的院长也是桐医去的，肝胆外科搞得蛮好的。”

俞访云踩过瓷砖靠近他，脚下却没有实，被铺天盖地的迷茫淹没：“我每一步都是跟着你的方向朝前走的，好不容易站到你边。如果之后没有你，你又叫我朝哪里继续走？”

严奚如靠近门：“我来找俞大夫。”手臂自然地搭上了他肩膀，觉到俞访云也朝自己歪，猫儿似的在自己腰上挠了一下。

严奚如略一低，瞟到了垃圾桶里那一束鲜，刚被丢弃，还冒着汽。他捡起脚边的卡片，就普普通通一句生日祝福，落款是汤季。

给自己过的同款，白芷和沉香的味突。他把办公室打理得井井有条，仍在其中埋了一与恋人连络的线索，偷偷撩拨自己心弦。

“你答应过我，什么决定都会事先和我商量的。”

严奚如转对上他目光：“那是你以为的。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跟在后的人。我和你的情从开始就是平等的，希望得到的回应也一样平等，只要你同样有信心。我和你保证的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严奚如松开手：“今年。”

严奚如走到门外，空气，不由得担心糕上的油会不会化，至少该和他提一句“生日快乐”的。

可俞访云卡片都没翻开就丢尽了垃圾箱，如此冷漠派，严奚如不禁笑声来。

俞访云摇摇，睨见桌上那枝沾着珠的百合。

主任奇怪：“啊，他到底来嘛的啊？”

正抬着，后有人追了来。俞访云急促的脚步在门戛然而止，这回他没有选择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