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欠人情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海公公来，我与胡中泽慌忙跪下接旨。看到圣旨那一刻我才觉心的重担卸下去了，罚与不罚的，有了定论再议后事，总是踏实些。

不翻书吧，就这么坐着也觉得难捱。与胡中泽没什么好说的，该解释的在御前已解释了，他也听过了，再说一遍白费，可是不说就这么坐着，两两对望，又觉得无趣且尴尬。我怎么觉得，此事都是我拖累了他。若是换个比我还要细心一的，他也不至于被连累到御前听圣上发这样一顿脾气。

“若是得好呢？可要功过相抵？”

“是下臣本分。”

海公公附在圣上耳边，似说了些什么。我不敢抬起，只见那藏蓝的衣角与圣上玄的朝服微微重叠，不过片刻，便各自归位。接着，圣上起，绕过小几，“你们先回去吧。”

可恕，只是下臣经此一事，此后行事必会多番谨慎，若再有差池，圣上只数罪并罚。”

圣上尚在沉，我后忽然传了一声通报，说明大人与凤相已在垂询殿恭候多时了，问圣上何时过去。

圣上到底还给我们留了脸面，此次因修错庆史一事而罚，只另宣了周老爷、冯大人一同听旨，也不曾宣于朝臣。我与胡中泽品佚不变，只是各罚了半年俸禄，此外我因不识仿本误事，罚抄三十遍，中秋节后到海公公手里。修史一事还是胡中泽主持，我从旁协助，只是若再纰漏，便数罪并罚，一到底。

我一怔。

只是也没功夫再去叱问，便叫他先回府去了。

我与胡中泽叩谢恩。

气温一日日的降下来了，朝中大臣都换了皂靴护着脚腕，偏圣上还如此任。

这人，这个时候了，竟还有心情在这儿笑！

中午也没胃去吃，只胡喝了两杯茶，宁公照例带了几个青团回来，我与胡中泽推了推，只把它们放在桌上，谁也不想动手去拿。

紫渊与胡中泽一扶我起来，我这才想起来紫渊还在我后跪着，我看了看他，不知在这件事里他又扮演了怎样的角。当初我一厢情愿将他放藏书楼，不是让他与外人合伙一同给我下使绊的。

第32章

我有些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劳烦胡大人扶我起来。”

一路回了兰台，路过冯建办公的地方，他正要去喝茶，也只是冲我们匆匆了。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郑史官与几位公亦才约了要去佟欣茶庄，见我们面不善，便只远远的觑了一。

接过圣旨，海公公笑，“多亏了明大人与凤相为二位求情。”

我再次沉声。

明大人为

“你是在立军令状？”

待听得圣上的脚步声消失了，我才长舒了一气，此刻才觉自己浑都已了个透，两条胳膊的力量也似被透支了一般，浑上下所有的劲都被一瞬间被空了。胡中泽起，在我边站了站，见我依旧匍匐着，才噗嗤一声，“孟大人可是起不来了？”

翻书吧，没什么神。总觉得什么都看不去，心里揣了一块的石般，放下去凉，不放下去又得很，可兜也兜不稳，不兜着却也没什么办法。

“是。”

我微微抬，只看得见圣上翘起的乌舄，玄的面上绣了银云纹，素净又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