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注定。那时候心态不大好，唔，那年我三十岁，典型四无人员，无房无车无存款无对象，一事无成。家里会婚，不男女，希望有人把我捡走就好。我自己也会觉得，人家是男女通吃，我是男嫌女厌，很彷徨。”

“喜清晨和夜晚，安静到死寂。喜在沙漠里狂奔，但是！”

顾之桥笑了笑，“我也很难想象。其实一直不喜海岛，又，又晒，人又多，成群结队，还是全家老小组团。可能每个人或多或少会走一段岔路，不算是弯路是岔路。”

“啪。”

“来大理前是不是觉得很压抑，透不过气，像是被人掐住脖那样？”

“喜？”

外面天暗未暗，渐黄昏，楼前池散着，时有飞鸟掠空而过，要不是门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太过煞风景，倒是有几分远离喧嚣的安宁。

“喜这里？”程充和问。

谁知下一秒，前妻的妈给她一个拥抱，的气息在她的颈脖，不知是呼还是叹息。

程充和很有耐心地听，听到有趣的地方会笑。

“去过沙漠？”

“去过。”

“说起来，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会一个人去海岛玩，还是班那岛。”

“喂喂喂！”顾之桥如梦初醒，差起来。

“沙漠里奔跑很累，沙阻力大，而且你穿鞋跑，一脚沙，赤脚跑，遇到素质差丢垃圾的会扎穿脚底板。”

前一秒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顾之桥只觉自己被温柔与理解包围，唯一碍事的是手里的那两包纸，没法丢，没法放，时刻提醒她现实的存在。

刚才说的窒息显然和林涵音不无关系，作为亲妈不兴无可厚非，哪怕亲妈钓鱼执法，问的是她，打人的还是她。顾之桥只怪自己意志薄弱，放松警惕又嘴贱，一时忘记程充和是她前妻的妈。她生气，但不会跟别人家的亲妈争论是非对错。起码，比起对面楼里指着儿媳妇骂她不上儿的婆婆要。

“你遇到了音音。”

“怎么不说那次旅行是注定要遇到音音。”

见顾之桥往大门方向走了几步。

“还好，喜山庄的名字，建筑设计很有觉，想到国外的年代电影。”

“但是？”

上又挨了一下。

“是啊，我遇到了涵音。别误会，倒不是说到了饥不择的程度，只是会想安定，和一个人在一起，长长久久，稳定安心，结婚是有个大前提的，我们一见钟情。涵音是个很好的女孩，认真踏实，比我有目的，生活更积极取。只是没想到，那些会成为我们彼此兼容的障碍，我们尝试过调和、包容，可能差了一运气和耐心。”

“是啊，像是被没拧的巾捂住鼻和嘴，气鼻里会，不透不过气，偶尔那只手松开一……”

“怎么？”

“不如大理。大理天云淡，澄澈通透。你知吗，只要站在那里，随便哪里，你会觉得你是自由的，天地间一切都是自由的。你可以飞，飞得很很，穿过大气层，飞向宇宙，宇宙的。”顾之桥鼻，“但是这里，这里的空气有灰，一土味，和沙漠里的那气味还不一样。”

程充和一句话就把她下去。“音音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