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法师斥责的时候，他打下天净沙长明灯以示不服；

萧傲笙无法接受。

被关押受雷霆的时候，他咬牙关梗着脖还是不服；

他离开北极境的时候，只有玄微剑长伴侧，其他一无所有。

净思抬手截锁灵脉，然后把他扔萧夙打铁的窟关了整整一千年。

不他有多么惊恐不甘，在净思松手的刹那，天铸秘境已成，萧夙的牺牲已成定局。

其实那个时候他仍是心，总想着在拿到面之后设法将面也寻到，重开天铸秘境去为师父敛骨，再把里面的魂邪祟杀个痛快，一解千年怨愤郁结，纵是死在里也无所谓；又想着在那之前，好歹要把剑法武诀传下去，不能因为自己让灵涯传承断了……这些七八糟的危险想法充斥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又在即将断弦时被理智拉回，为了不让自己重蹈覆辙，萧傲笙算了算时日，绕去了幽离山。

那个会在叫时把他拎上山练剑、在大晚上借着一豆灯火给他补衣服，又在万敌来时一剑当关的师父，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正好遇到御飞虹。

剑者孤直，亦是固执，更别说萧傲笙本就是块冥顽不灵的石化成，他不愿意接受白虎印，白虎印自然也不可能承认他。

幽离山位于中天境西北，则中大都，退可通北疆边陲，算是中天境的一天然防线。在萧傲笙少时，萧夙和净思都曾带他从这里走过，那里山林绵密又地势崎岖，多野兽少人迹，能让他好生安歇两日，平复自己的心情。

萧傲笙在里面一千年，仍不觉得自己有错，好在他上那些被激化的极端情绪都慢慢蛰伏下去，连同他曾经的天真和锐气一并收敛了。

彼时御飞虹断了臂骨，一条骨折，内脏也受伤极重，气脉更是被毒的噬灵钉所伤，她被杀手们围在林里，上天地皆无路，正准备豁命行召唤麒麟法相。萧傲笙当时还不知她是中天境长公主，只见到一群杀手欺负个姑娘，毫不犹豫地剑相助了。

那年御飞虹二十岁，为了避免和亲外族、争取与相苏云涯一党对抗的力量远嫁镇北王之，此举自然引来宦忌惮，在半路隐忍不发，却在途径幽离山时借地利撕破脸，若非她警惕又有死士拼命护主，恐怕她已经死在了刀暗箭之下。

萧傲笙拒绝了接剑阁，主动提要去寒魄城接掌封界令，净思冷漠地看了他一，最后同意了。

他带着玄微剑走来的时候，曾经被他压制的同修已经在北极境各有成就，反而是他沉默得像个木人。

因此，当他回到天净沙被天法师常念召见，将要面临白虎法印传承的时候，他也没有接受。

他不能接受萧夙这样死去，不能接受净思和静观的法，不能接受真神与天法师的决定，更不能接受那些因为萧夙才能活下来、却在战后只字不提其人其事的所有人。

更严重的是，他被白虎印的天诛之气激发心中怨愤，化成的杀念，这杀意不止针对族，还针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净思。

她说：“你一日想不明白，就一日不要来，否则我会杀了你，免得你沦为孽障，让灵涯之名蒙尘。”

那时她已经修行术法，但到底太年轻没有经验，杀手中也不乏手段厉害的修士，最后她还是被到了绝路。

一

被一掌扇脸的时候，他看着净思目眦尽裂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