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愤般勒了他的脖，声音冷：“你以为本座杀不了你，就没办法对付你吗？”

他衣衫褴褛，发凌如枯草，怕是逃难的叫都要比之净，正枕着暴在外的柏树阖目而眠，若非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是死了。

“咳……不敢不敢，只是您有这么多神通，怎么偏就要我手，凭自己找到她不好吗？”男人咳嗽了两声，挂起笑容，“您才是眠山的主人，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该对您唯命是从，何况区区一个灵？”

“若非那贱人的魂

“别想再勒断我的脖，又死不了，怪难受的。”

“你敢讽刺本座！”三颗蛇都因愤怒而昂，黑蛇近他的脸，“区区一个灵，自然逃不过本座耳目，除非有你在暗中为她遮掩踪迹！现在本座不追究这，你却还敢忤逆，是忘了当年被千刀万剐的痛吗？”

黑蛇看着他，仿佛看到一块冥顽不灵的臭石，砸不烂，挪不动。

“本座是知，否则曾经……也不会那般信任你。”黑蛇从他上爬下来，“千万人在本座里均是蝼蚁，唯有你长伴侧，本座给了你真法尊位，你却夺走了本座的一切。”

在他的记忆里，眠山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条件，也只有对方才能令黑蛇无法释怀，不惜以释放他为代价也要将之找来。

男人颈骨折断，暂时不能动弹，只能看着地面。无数细碎的画面如浮光掠影在脑中闪过，他的嘴翕动几下，好不容易才说一句话：“您……该……杀我。”

黑蛇盯着他看了片刻，慢慢挪动过去，蛇尾缠绕上他的脖颈，六只睛里均是杀意。

男人望了不见天日的上，：“为什么？”

黑蛇在他上绕了个圈，扯得他不得不直起来，这才：“本座来放你去，不兴？”

生灵死后不久只能在世上停留短暂的时间，能长留人间的灵无一不是执念重、三魂不散之辈，而这灵往往是生前曾有修行又不得好死的可怜人。

黑蛇危险地眯起，就听他继续：“眠山百年无死生，又有您的结界笼罩，外面的灵本不来，你要找的灵必然是故去百年的老鬼。”

树下有一个模样年轻的男人。

然后顺着柏树与井之间的隙，跐溜一下钻了去。

男人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蛇也不畏惧，只把它推开一些，声音很沙哑：“您怎么来了？”

他脸上几乎没有血，来的颈和腰还有着狰狞可怖的陈年伤疤，腰以下没沙土，真真应了“黄土埋半截”这句话。

话音未落，被蛇尾缠绕的颈骨便发“咔”地一声，男人的脑袋以扭曲的状态低垂下来，可他的确没有死，也暂时说不一个字。

“我梦都会被疼醒，哪里敢忘呢？”男人毫不退避地对上它，“但是您也知我的，有些话说一不二。”

“为本座找一个灵。”黑蛇，“藏在山里不知何的灵。”

男人重新躺了回去：“不。”

井底伸手不见五指，一声音也没有，黑蛇用尾尖在落下的柏树枝叶上一扫，火星就燃了起来，给这片黑暗带来了些许光亮。

霎时，腐朽寒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黑蛇顺着树下，空隙越来越大，它的躯也渐渐变得长，等到了井底，它已经变得有手臂、九尺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