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收回的，还有语间那残留的温度，“你错了。”

林安嘴微微颤了颤，心底的恐惧层层发酵，不一会儿，便悉数化为了不见底的绝望。

徐新的声音如愿地停了下来，可静默，却似乎比刚才那一阵枪林刀树般的追问更显锋锐，让静待的人心神俱裂，痛楚难当。

沉默再一次沦为了这场无声拉锯中的工。

这一句接一句近似陈述的反问，终于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始终不愿去碰的遮羞布一把掀开，让真相彻底地赤|暴在了光下。

林安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一滴泪终于在这句话音落下后，控制不住顺着尾向了枕巾。

“是不是？”

林安死死咬着牙关，抓住床栏的五指愈发收拢，仍是不肯声。

“……他是不是说，你会来X中工作，全是经过我一手安排？”

于是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徐新再度开，那份从他间缓缓溢的，曾在往昔无数次带给过他无数温情让和让人心不已的声音，也似乎变成了能将人瞬间吞没的漩涡，在耳边急速碾过。

“别说了……”林安终于不堪忍受，一丝红从角蔓延来，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呢喃。

林安已彻底沉默，徒留一丝凝结在角的微弱泪光，将他正死死压制的心吐。

徐新望着他，滞留在对方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说着一顿，又慢慢直起，再度背转过面向病房门，“因为从一开始，我想要的，就不是你那所谓的选择。”

徐新停了一停，似在近考量着什么，几秒后，又接着往下：

“是不是说，你七月在翠芳苑找的房，也是我故意让人降价租给的你？”

“所以林安，你说你没有选错……”徐新直直看着他，短暂停顿后微微一笑，“难你认为，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会有什么意义吗？”

可耳边柔凑得极柔和且平稳的声音，却仍不愿停歇，一步步将他向更更冷的地方拖去。

林安在外的手腕在听到对方亲将那三个字说时，微不可察地猛一动。

“又或者，如果他足够，或许还会告诉你，我之所以想方设法制造这么多机会跟你偶遇，甚至和你发展到现在的‘亲密关系’，并不是因为难忘在国连三厂时对你的那旧情，而只是为了诱你上钩，好在今后更好地折磨报复你。”

徐新看着他，脸上神不变：“告诉我，他都说了些什么？”

林安还是摇。

徐新觉到，又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继续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徐新的脚步声跟着从侧响起，短短几秒内，渐渐由清晰转为了模糊，最终停在了几步开外的房门。

“……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

“又或者，你觉得这只是我因为心有不甘而特意为你量定的一试题，答对了，就能当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徐新的目光将对面瘦削的影牢牢锁定，许久，忽然极缓慢地上前了一步，随后无比温柔地俯下，将手覆上了对方的。举止一如既往地轻柔亲昵，可说的话，却犹如一把又一把尖刀，直听者的五脏六腑。

了然似地笑了笑，问：“开放日的那个晚上，”

“……还是今早在见过了溢浮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