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陈锦抬起来，掀开帘一角看了最后一，轻声：“走吧。”

“那年瘟疫，村里死了好些人，大家为了活命都逃村去了。那舒家的当家的是个固执的，说他们一家命，哪知竟没捱过来。”

音夏哪有不依的理，把随带着的大氅给她穿上，又把炉到她手里。陈锦站在车前，视野中一片开阔的草地，即将立，土壤里已开始有新芽冒来了，远远望去，一片昏黄中透着几丝不易显见的绿。

满目苍凉萧瑟，正如她此刻心境。

重来一回，她连自己的都没有了，舒展这个名字，似乎从她再次醒来时便不能存在了。她突然到惶恐，那天地之大却无容的窘迫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曾经，她是不惧生死的舒展，万箭立于前也不会眨一眨睛，因为那时她心安。

她常久站在那里，似要将自己站成一尊雕像。

瑞儿忙跑上前去给老大爷打个揖，了声过年好，哄得老人笑得睛都眯成了。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自车里提个小盒，将盒里的年饼糖酥到老人手里，嘴里：“我家姑娘给老爷爷拜年了。”

音夏听罢，又往老大爷怀里了几块糖酥，了谢后，领着瑞儿上了车。正愁着怎么跟姑娘说呢，却见陈锦垂着眸，长长的睫一颤一颤的，想来也是听见外面的说话了。

天灰里带蓝，没有太，沉沉的让人觉压抑。目之所及是一片颓败萧瑟的光景，陈锦长长的吐了气，气息与寒冷的空气织在一起，化作一团的白霜。

待走到大路上，陈锦突然说要下车走走。

陈锦早已上了车，坐在榻上，仔细听外面的说话声。

音夏吓了一，“这位老大爷，请问那舒家是怎么没了的？”

“姑娘，上车吧，外面冷。”音夏不知何时来到她后，轻声。

老大爷眯了眯睛，似乎在认真回想，过了一会儿才：“咱们村十几年前确有一姓舒的人家，但那家人早已没了。”

以倒忘记了陈锦也是人，也有失魂落魄的时候。

音夏上前，给老大爷见了礼，笑：“昨日有人给我家姑娘托梦，说这村里有一姓舒的人家，有个女儿排行老三，是我家姑娘上辈的贵人，所以我家姑娘今日特特起了个大早，来拜一拜这位贵人。不知舒家的人可在这儿？”

来时路上突然走来一个老大爷，老人手里握着柄烟枪，老神在在的走得很是缓慢。见有几人站在前面，老大爷不禁一愣。

她轻抬眸，自天空望到脚下，终是心绪难平。

车如来时般晃晃悠悠地了村。

那声音极轻极浅，像在对谁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字里行间一萧然无助溢于言表，音夏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就算是没有买到好吃的糖糕也没有关系的，她和瑞儿也不是非要吃那家人的糖糕。

正文第五十二章我从哪里来

陈锦没有回，说：“我从哪里来，要往何去。”

现在……现在她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