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识。”

“莫慌莫慌，都有都有。”了尘笑着将箩筐里的分给了猴们，猴吃饱喝足后嚎得就更了。

“生命终究难

回答了尘的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他倒也不急，径自走向院中不慌不忙地打理着圃中的卉，为其剪枝浇。

了尘的里透着光，看向沈识缓声：“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抛掉外界一切声音，和所有的瞻前顾后，剩下的那个便是答案。”

了尘继续：“人的心里也住了这么六只猴，名作、耳、鼻、、、意，此乃六，相应的也就有了、声、香、味、、法，这是六尘也叫六贼……想想看，终日有这六贼在你边嗷嗷叫个没完，你自是听不清对方想要跟你说的话，更听不清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沈识说完，缓缓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以遮掩耐不住的情绪。

了尘唤了一声，在沈识看向他时张嘴说了句什么。但在他边追逐打闹的猴实在太过聒噪，叽叽喳喳地让沈识本就听不清。

晨间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当地路况，沈识随手将其换到了音乐台。清晨第一缕光刚透过云层洒在前方的路上，四下无人无车很是安静。

沈识不由得皱眉又朝了尘走了几步。

隔日，沈识告别了了尘与吴念恩，驱车离开月落山寒潭寺赶往安城。他走后，吴念恩问向前扫地的了尘：“你昨晚都跟他讲什么了？”

了尘挥手赶了赶猴，冲它们：“散了散了，明天再来。”

音乐台里正是一首歌刚要唱到结尾，歌手在吉他轻奏的最后一组和弦里悠悠开：

此时，满月从云间探了，为山间胧上一层薄纱。

他冲那些只哇叫的猴招招手，它们便张牙舞爪地朝了尘扑过来，围在其边“嗷嗷”嚎个没完。

“施主当年一句‘不悔’为贫僧破玄机，而今不知可否有幸也替施主化解心中困惑。”

他哑声：“可我现在，真的很想他……”

“坏了。”了尘突然言打断了沈识，拍着脑门儿，“忘记了、忘记了。”

“方才我说的话你听清了么？”

沈识摇。

寒潭寺内又恢复了宁静。

许久之后，只听后的沈识轻声开：“我将他赶走了。”

……

沈识不知了尘为何突然要跟他扯猴，只沉默地站在那里等他接下来的话。

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你推我搡的前后离开寺院，钻林间不见了。

沈识疲惫地闭上睛：“因为当时我前途未卜，而他却拥有更好的明天。我不想拖累他……”

看着猴们远去，了尘这才又重新回看向沈识。

了尘淡淡一笑：“猴的故事。”

瀚星河，心里反复现了尘方才的话。不知过了多久，禅房里的诵经声停了，一个影悄然跟了来站在他的后方。

了尘不再理会沈识，转回屋拿了个箩筐来，里面放着些瓜果馒。

了尘哈哈一笑：“没听清也正常，要说猴跟咱们都是同一个祖先。人声混在他们的叫声里，自是听不清楚的。”

……

了尘说完，将手放嘴里了个悠长而清脆的哨。随着哨声，只见从寺院外黑漆漆的草丛和密林间突然钻了六只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