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了声音，轻声待着电话里的沈识：“识哥，你振作起来，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小刀，你们到哪了？我看新闻上说回安城的国上了通事故，你们没事吧？”

黄：“今晚城郊，不来是狗。”

曾几何时，自己竟变得如此在意他了。

他几乎都可以想象沈识此时的状态，不得此刻就去到他边。

……

“你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呢？”南风皱眉叹了声。

赌人，说的通俗就是打群架。

双方彼此招兵买，在约定的时间地碰面，一赌输赢。人的意思就是到场人数，这直接现了号召者的声势与威望。可以说，到场人数通常比个人实力更重要。只是这次，黄应邀的赌人，赌的真是他的项上人。

沈识接过电话，长了气后才将其贴到耳边。

“妥了！”

“我们就在国上……”左小刀叹了气，“都堵死了。”

离开乐无忧后的黄，不停蹄地广散英雄帖，将素日里与他好的把兄弟们都叫到了自己的租屋里。

……

琉县通往安城的国上本就拥堵，这会儿又因一辆桑塔纳打造成了连环追尾。凤小军的车被堵在车队后面，双手愤恨地砸着方向盘，却也只能着急。

“识哥，别怕。”南风的声音就仿佛是在哄一个担惊受怕的孩，“我在呢。”

你面。这样吧，你既然说江湖规矩，那咱就规矩办事。今儿晚上城郊赌人，赢了我放人。”

黄的租屋里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床、一台显像电视和一张他从旧货市场很少价钱淘到的破沙发。

“南风……”

车内外温差较大，玻璃上蒙上一层雾气，沈识沉着脸一动不动地看向窗外，对面的车都变成了斑驳的影。

临近傍晚的安城突然刮起一阵妖风，不及片刻便雷声大作，豆大的雨断了线似地往下落。

“就麻烦老弟别让我们动手了。”

他贴着墙坐下去，视线中谢晚云正抱着骨灰盒坐在渐暗的天光中发呆。

“可要是输了……”蟾蜍看向黄，举起的手朝自己太比了个打枪状，嘴里发一声短促地“砰”。

黄凝着眉沉默片刻，沉声：“这事儿蛇爷认不？”

黄被自己咬了血的裂嘴，转离开乐无忧。

一时间，不大的租屋就被挤得满满当当，完全不够盛下这么多人。

“好。”

“我知。你安心陪好谢晚云吧。”

电话那边的南风在听到沈识用疲惫且沙哑的声音叫自己后，只觉得心里猛地一揪。

平日里，黄但凡兜里有几个钱，就都拿来请人吃饭了。下那些不少受黄恩惠的氓混混听说黄又要攒局，便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登门，清一带着空空如也的肚。

左小刀的电话震了几下，他掏手机，来电显示：南风哥。

黄对此颇为动，心想也不枉自己真心待他们一场。当即将人叫到了被附近一家人租来当仓库

“这就是蛇爷的意思。”蟾蜍。

左小刀应声朝后的沈识看去，却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小心翼翼：“识哥，南风哥的电话。”

电话那边停顿片刻后才声：“你让沈识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