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的距离，借着路边微弱昏黄的路灯，石屹看清舒越脸上的惨状，神暗了暗，小心地捧住他的脸，左右好生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最明显的那红痕上，轻柔地吻几吻，才问：“还疼吗？”被打的那一刻舒越没哭，被老妈问疼不疼的时候也能忍着，但此刻，被石屹像对待易碎的贵重品谨慎小心地捧在手心，舒越便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

他不接受这本不成立的指责。

石屹转，疑惑地问：“怎么不走了？”舒越被他一句反问搞得莫名其妙，都冷他一路了，现在居然还敢问他为什么不走了？！小男朋友生气了看不来吗！舒越率先倒打一耙，嚷嚷着，“你不理我！我脸都成这样了你也不心疼，是不是本就不喜我！”本来只是觉得委屈，但说到最后是真伤心了，仔细想想，石屹好像从来都没亲说过喜他，是不是只是被他缠着烦了，可怜他才跟他在一起的？石屹瞬间沉了脸，在这之前他本没生气。

舒越去学校不会带手机，他早上吃完饭主动端着餐盘去了舒家，向冉心问起舒越的情况，清楚了事情原委。

舒越低着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前面那人的影，憋着一劲儿没说话。

舒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那莫名腾升的委屈，抬起对上石屹的睛，诚恳歉，“我知，我知的，是我说错了，是我错了。”

但现在舒越说他不喜他。

整个白天和刚才这一路石屹都是在反思，是他得不好，没能让舒越完全信任他。

泪毫无预兆涌而，顷刻沾半张脸，一路顺延滴下，却被下颌那双宽大厚实的手全然接住，舒越往右边歪了歪脑袋，把右半张脸整个放在石屹温带着意的掌心里，带着哭腔可怜控诉，“疼死了......这么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她也下得去手，都不知轻！”石屹被他源源不断一直滴落的泪得手足无措，僵着手，“不哭了，不哭，怎

石屹的声调很轻，轻易地散在风里，但留下的余温却久久在舒越耳廓里，如远山寂静的寺庙里，大师轻手敲下的木鱼，那一声厚实悠远，撞击在虔诚的信徒心尖，声波蔓延，渐渐扩散几里。

脾气的。

舒越心尖被柔的羽轻轻刮过，遗留下的瞬间蔓延至整颗心脏，微微颤动，他探两只胳膊，急切地搂住石屹的腰，把脸地埋他颈窝里来回蹭，颤着声音回应：“嗯......”“我喜你，很喜。”

受到石屹糙的大手攀上他的后颈，力适中的两下，耳尖又受到柔的碰，石屹在他耳边轻轻叹了气，低沉缠绵地唤了一声：“宝贝。”

脸下是熟悉的度和温度，烧得舒越右脸一阵阵胀痛，他咬牙忍耐着，提醒自己生着气呢。

舒越听他里的无奈和不甚明显的难过，知是自己不择言否定石屹对他的情，让对方失望了。

-舒越见面前这人一直没说话，心凉了半截，不想再僵持下去让自己难堪，几步上前想拽过书包就走，但石屹那只手往后带了带，舒越没挣扎，顺着力撞了他的怀里。

看着到了地方，他越想越委屈，站定脚步不再前行，前面看似一直自顾自埋往前走的人瞬间停下，地面的影依旧稳稳落在舒越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