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淙茗好半天没说话，吭吭哧哧地：“斐垣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老说我老好人，其实斐垣才是真的老好人，不骗你，骗你又没好拿！是真的！”

“我不是那难受。”季淙茗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自己又要被甩开了。”

“又、又不一定和他在一起！”季淙茗的脸立刻就红了。

“那你喜他嘛？！一边对他说着‘啊，斐垣我好喜你’，一边又是‘对不起，斐垣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是个好人’，季淙茗，你的行为不会太分裂吗？！”

陆汾糖没有办法理解。

斐垣变了。

“陆汾糖，我有难受。”过了一会儿，季淙茗突然说。

不笑的时候像古代的翩翩公，笑起来的时候宛如大天使下凡。

熟悉到，哪怕习惯微笑的弧度稍有变化他都能看来。

如果放着不，总有有一天会变成银河两边那么远吧？

虽然现在天天能待在斐垣的边，但季淙茗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

“……”陆汾糖也沉默了一下，“想吐就吐吧，我不笑话你。”

但也只是因为180和179的错觉罢了，起码是比陆汾糖大半个的。哪怕陆汾糖摘下滤镜，季淙茗的颜值也能打，比她们学校的校草那故意把自己往光俊朗打扮得还帅还几倍！

“不过也说真的，斐垣的境界却是和我们不一样。”陆汾糖想了想说，“起码我没见过像他那光靠神就能把人冻死的。以前一直还觉得只有里才有这人呢！”

“我也不是觉得你骗我，而是你想啊，斐垣……那个、就那个样，你怎么让我相信他以前是个羞涩善良见人就笑的格啊？”

“你不会追不上的。你那么那么厉害呢！季淙茗，你能不能有自信？！你这叫要被甩下了，那我不就是在起跑线上就摔了个大哈爬不起来了吗？！你又不差，为什么总是不能给自己多一自信呢？！”陆汾糖觉得季淙茗唯一的缺就是太谦虚。

他还是那个斐垣，但他也陌生了。

季淙茗又摇：“也不光是那个。”季淙茗一直一直一直地都在看着斐垣，所以他对斐垣很熟悉。

季淙茗

“斐垣总是那么冷静，什么都不怕，总是那么地游刃有余，我也想像他那样，可是好难啊。我总是没办法追上他，只能远远地在后面缀着。万一什么时候，我再也追不上了怎么办？”

——那他，就再也无法看见斐垣了。

“不是的。”季淙茗很认真地摇摇，“你没发现吗？斐垣把我们甩下很远很远了。距离的远近光靠睛是把握不准的。这个时候，觉会比视觉更灵。”

“我觉得，我快看不见斐垣了。”

陆汾糖被他的形容逗笑了：“还银河！行吧行吧！那我就给你们当鹊桥！”

陆汾糖嘟囔着：“你说话，我信，但斐垣那吓人的……什么来着？气质，不了就冷气吧，你看着他那副把人都要冻死的冷气，说着话会有人信吗？”

“斐垣又不可能和我告白，你不要擅自帮我把拒绝的台词想好啊！”季淙茗脸上得快冒烟了。

谦虚得甚至让人觉得他面对斐垣时是自卑的。

陆汾糖一怔，下意识地就问：“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他看得从来都比任何人要来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