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先生：“与自无血缘关系的即为外人，有血缘关系却无亲戚之实的即为外人，有亲戚之实却无共鸣之心的即为外人。”

“但您太容易在外人面前情绪，这会很容易让有心的人猜您的心思，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落他们的中回去加以猜测。今日在朝上恐怕会有不少人回去议论，直接导致明日案的走向，哪怕您不想，也会有人推波助澜。”

这话说得快，洵追乎乎听罢也没听懂邹先生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亦或者他本没有受过任何亲情，所以听不懂。对自己母妃的情也很寡淡，更别说对一年都见不上的先帝。他小时候养在皇所，母妃虽贵为皇贵妃，但始终对自己缺少教导。先帝曾经提起过要把他送回皇贵妃里抚养，但皇贵妃拒绝，并且声称自己有病在，怕孩过了自己的病气。

洵追端端坐在椅上听邹先生授课，但显然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瞟向别。

晏昭和把持朝政后便立即叫洵追下令封李崇为崇王，李赦为沛王。其实以李赦的位分封二字王便可，但晏昭和这个外人被无端封了昭王，如果先帝的孩封二字王未免太过分。

洵追自知羞愧，低认错态度诚恳，他在纸上写：“学生有一事不知。”

邹先生全名邹致辛，他的父亲乃是先帝的老师，邹家书香门第在朝中不设官职更无名利，仅仅只是因为好传授知识。名下有京城最有名的汇德学堂，专教导穷苦人家的孩。这些年也培养来一批优秀的朝廷官员，在朝堂中的地位超然。

他上有一个，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皇后所生的大皇早夭，其他嫔妃所生的六公主以及七皇也都没保住。好在皇后后来还生下一个三皇李崇，洵追登基后第一个不服的便是这正娘娘所生的嫡次。而最年长的二皇李赦虽为兄弟妹之首，但因其母是个小小昭仪也起不了什么气候。四公主李韵节乃是张妃唯一的女儿，早些年和亲嫁北燕，逢年过节才会派人回来报个平安。

“讲。”

唯一与洵追关系较好的是八公主李玉鸾，比洵追小一岁，她与六公主七皇降生于同一年，但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人。

他莫名其妙当上皇帝的第二天，跪在先帝的灵堂一滴泪都掉不来，当时虽然还小，但起码是记事能听得懂话。他边的嬷嬷叫他哭声，他怎么也哭不来，连声音都不肯发。皇贵妃七的时候他也没在意，像平时一样吃吃睡睡便过去了。

倒是晏昭和代替他为皇贵妃烧纸祈福。

“何为外人？”

选择绕过话题，但他今日没停下。

一门了两朝帝师，这荣耀比什么都金贵。

邹先生皱眉：“陛下，您今日可走神好几次。”

邹先生教课语速飞快，如果跟不上思路很快便会一问三不知。他接连问洵追好几个问题，洵追都犹豫答不上来。

洵追垂眸想了下，他下意识想去书房拿笔墨纸砚，刚跨一步便又停下，晏昭和大概没这个耐心等着他将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他绕过晏昭和，推了下厚重的殿门，没推动，他又双手去推，刚一用力很快便能受到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他只得用脚踹门，晏昭和在他后：“一会邹先生来教您功课，臣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