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爸笑得有些大声，梁舟隔着房间门板都能听到，他垂着扣了扣自己的书包带，这才走到书桌前放下书包，坐下来。

唐宋静了下，慢慢站起来：“那我中午得给他好吃的，万一他没吃，中午也能吃好的。”

……新同桌会是谁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是有些担心梁舟买了早餐不吃，或者脆就不买早餐了。

而快步走在上学路上的梁舟还是乖乖地把梁爸给的十块钱递给包铺老板，买了两个包和一杯豆浆。

梁爸赶拦住他，给他个十块，让他路上买吃的，梁舟把钱一揣就走。

在接过早餐和零钱的

梁舟想起平时同学看他的神，垂下不再照镜，换上睡衣了浴室，背了会单词就睡了

梁舟有段时间很厌恶洗澡，他害怕摸到自己满是伤痕的脸，凹凸不平的手臂，害怕一切能映模样的东西，他躲柜里，在里面蜷缩一整天，黑暗包围着他，四周静悄悄的，他的耳朵里却全是玻璃碎裂的声响，一声一声。

老师说要换座位，同桌应该会开心吧。

要考试了，希望考好。

“吃吃吃，你就知吃，梁修文你气死我了！是，咱们小舟能买吃的，但他在学校肯摘罩吗？”

他着急门，连唐妈妈给他准备的早餐都没吃，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难得的没有梦，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他醒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哎怪我，今天忘叫他了，孩还有早读呢……”唐妈妈关了门，坐回餐桌吃早餐。

梁舟开镜上的汽，仔细看镜里的自己。镜里的少年也在看他，下半脸的伤痕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但仍然斑驳着，因为洗澡他苍白的脸泛了红，看着都要比平时平易近人些。

了房间。

想朋友。

同时梁舟开始害怕女的靠近，每次他从柜里来，福利院妈妈伸手想抱他，还没碰到，梁舟就开始尖叫，哭喊，直到肌快要痉挛才停下。

9月23日晴

他没急着去洗澡，反而书桌上一个本，摊开来写今天的日记。

他怕极了，却不知往哪里逃。他也不敢哭，只抱着膝盖睁着睛不知看哪里，福利院的妈妈每次把他从衣柜里拉来都要劝上很久，然后梁舟才会慢慢爬来。

“哎呀，叫这么多次还这么害羞。”梁爸摇摇，笑了下又继续看书。

“行，正好今天公司给我放了半天假，等会我陪你去买菜啊。”梁修文笑起来，又把自己老婆回座位上吃早餐。

梁舟着笔，笔尖久久停顿在最后一行字，他咬着嘴，脑里不知怎么浮现起在同学堆里的陈池，他又埋下，一笔一划把最后一行字划掉，日记放回原，起去洗澡了。

“没事，咱们船船好歹也17了，路上买吃的总是会的。”梁爸喝了粥，看了一唐妈妈。

“唐宋同志啊，我都说了，梁舟已经17了，这些问题他该学会自己解决的。他现在是罩，可他能一辈吗？”

唐宋“哎”了一声，脸上看着有些伤心。梁修文走到她旁拍拍她的肩：“行了，相信我们船船，既然当初他当初决定和我们一起走，就说明他也在努力，给他信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