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菖蒲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平静的转看向大。在看见大中的闪躲之后，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没有见。”

石菖蒲愣愣的再次看向石仗义，在对方发怒之前慢慢的歪了下脑袋。“我，在哪里见呢。”

大哥二哥三个也沉默的坐在一旁，杨拉着大难掩脸上的幸灾乐祸。最难得的，是二嫂李枣和三嫂杨淑芬居然也在。

石仗义没有听石菖蒲话里的意思，张惠娘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可是就算听懂了，张惠娘也不想多说一个字。

石菖蒲低着端着木盆踏家门，杨拉着大完全没有觉得大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这一次，哪怕是面上假装的意思都没有。

石菖蒲傻愣愣的看着他爹，其实最近这几年两个人已经很少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了。多么稀奇，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父。

曾经年少时，张惠娘也算得上村里一枝。三十多年的磨难让这个曾经漂亮的少女，现在也变得了一个目光麻木满脸皱纹的妇人。张惠娘算得上柔弱，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被儿媳妇压一。

是啊，在哪里见呢。石菖蒲的目光平视转向张惠娘，张惠娘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也只是抿了下嘴不在看石菖蒲而已。

可石菖蒲从来不知他娘的那柔弱，在某一天会变得那么尖锐。只是，为了自己……

“老五，今天你娘说她匣里的钱丢了，你有见过吗？”石仗义压着嗓坐回主位，那长年累月暴晒的肤在愤怒之下涨红的厉害。

只是一个门槛的距离，这一次在石菖蒲的觉里，他和这个家就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分。手脚再怎么冰凉，还是要回家的。

石菖蒲甚至没有将木盆放下的时间，在石仗义凶狠的目光之中愣愣的跟着对方去了正屋。正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回家的四哥也在。

‘啪’石仗义一掌拍在桌上，方桌都被拍的上面的东西都弹了一下。“大说今天看见你你娘屋了。”

石菖蒲看着愤怒的爹，看着低着漠不关己的大哥二哥三哥，难得回来的四哥像是突然很好奇他手里的扇是什么纹路，细细的摸索着不抬一下。

石菖蒲在心里嘲讽的笑了笑，慢慢的低下目光不再去看对方。石仗义每日门劳作所以清楚家里的事情，张惠娘整日在家又怎么可能不知石菖蒲在家里的情况。

不要说平日里正房了，就连现在唯一一顿在正房的晚饭都已经很久没有现了。早上的石菖蒲是石家的骡，活没个停。下午的石菖蒲，是石家人中的没心没肺，去外面鬼混到天黑。

玲大的睛此刻直勾勾的看着石菖蒲，嘴里询问的意思，可那愤怒的表情却像是已经定了罪。

老大石大田和石菖蒲同时转看向大，自然也看见了大脸上的闪躲。不过最终，石大田也只是快速的，狠狠的瞪了李一

“老五，你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回家的石仗义站在正房门，脸难看的厉害。压低嗓喊石菖蒲的模样，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发怒的豹。

石菖蒲站在门就没动了，看着那一屋坐着的男女老少，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犯人。

嫂杨就站在院里，两个人之间不到十米的距离，清楚的看到对方中的嘲讽和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