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吗？”他又问。

新人惶恐地摇摇，垂下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后颈已经开始冒冷汗。

实验报告？小学语文没毕业是吧！给我把负责人叫过来连夜重！还有这个研究员叫什么刘宇的，谁招来的，啊？HR的总呢？”

又是一大摞资料被甩到了门，吓得最近的女秘书往后连退几步，差扭了踩着跟鞋的脚。付秋星几乎把整个总经理办公室全砸了一遍，安保、人力、研究院、法务……所有的有有脸的主都在大半夜被闹回了公司，在办公室外站了满满的一排，有人已经开始给新到的总经理打电话。

新人的脑袋像是有千斤重，艰难地挂在脖上抬不起来。他是个没有次形态的普通人，从老总上散发来的难以描述的东西让他大在发抖，光是抬这个动作都快要耗尽他全的力。

他刚刚毕业才两个月，还从来没有见过公司的老总，端着不知几万块一个的杯，胆战心惊地走到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面。

秘书不敢说话，助理的已经开始往门外挪，剩下一个项目总，一只手握住门把手，陪笑：“付总，胡总他……他今天没来得及看报告，所以这份……”

付秋星微微抬，看了他一。

两人的目光对上，他顿时觉一透心的寒意从脚底升到，背脊上起大片的疙瘩，锻炼良好的肌无意识地绷，像是草原里被野兽盯上的脆弱白兔。

在他的背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红的激光正纹丝不动地落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付秋星冲他了一个微笑。

集团三天前便下了令要剥离付秋星的总经理份，但不怎么样，他依然是公司的董事，付家的主支，跟他们这底层的工作人员有着千差万别。新任的总经理已经下班，他们哪敢老虎的胡须，哪怕这只老虎看上去有像病猫。

“哑了？我指使不动人了是吧？给我把新来的那个姓胡的叫过来！瞎成那个样还他妈好意思总经理，化学学过吗？这么傻的实验报告也敢往上？”

这位刚下任的老总看上去年轻得不到三十岁，发时髦地挑染了几簇蓝，耳朵和脖上都挂着饰品，此时终于消停了片刻，沉着脸坐在老板椅里，膛因为激烈的情绪波动而上下起伏，手里着不知哪个倒霉实验室的报告。

安保新来的校大学生被领导推来，壮着胆去给付秋星递茶。

而座位里的人居然站了起来，走路像某大型猫科类动般悄无声息，绕过长长的书桌，一直走到了他的前。

付秋星一只手肘摁着桌面，注视着他带着恐惧的睛，声音放轻，语气放缓，问：“你说，我是不是个废？”

“报告都不看，他当这个总经理吃白饭的吗？！”

“……吴、吴天晓。”

他说：“抬。”

秘书给助理使，助理给总使，没一个人敢动。

新人迟钝

新人手发抖，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在桌边，咽了唾沫：“请……请您消消气，喝、喝……”

“你叫什么名字？”桌后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