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四周吵嚷而喧闹，楚年的声音穿透所有阻碍地落了他耳中，无比清晰、如雷贯耳。

“楚年，楚年！”姜一柯凑近楚年耳朵，使劲喊他名字：“看看你后面！”

“对不起，我早该把一切说明白的……”楚年用双手捂着面孔，他一地弯了下来，直至整个人几乎是倒在了铁栏杆之上。

那人微微鞠躬，应了下来。

前台工作人员正在打印着账单，有个熟悉的影站在柜台前，伸手接过了一长串单，慢吞吞地翻着。

工作人员偷偷观察着楚年，又看了看他后站着的大保镖，小心翼翼地开：“那，那个……金额较大，您方便刷卡吗？”

“这笔账记我个人名下，”他转和后的人吩咐，“不用走公司。”

可惜楚年完全听不到，他一脸漠然地向前走，直接“穿”过了姜一柯的。

自己当年被仙抓了，铁链穿过肋骨与各，暗无天日地锁了十几年都还吊着气。

“病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工作人员解释，“只要再留院观察一下就好了。”

楚年还穿着当时海滩上的衣服，发有些凌地垂着，发梢坠着冰冷的滴。

“先生？”后那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诶呀！这不是楚年吗？

“少君。”

那人鞠躬，然后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里。姜一柯站在楚年后面一，对那人扔下楚年一个人跑掉的行为到十分不满。

“嗯。”楚年将单退回去，伸手了睛，“怎样都好。”

而人类不过是肚上被划了一刀，了些血，便气息奄奄地快要死了。

楚年开询问，他声音很疲惫，敛着的倦意，听上去无打采的。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

姜一柯气鼓鼓跟上楚年，浑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古怪。他和对方一起从医院大门走了去，但刚刚离开灯光没一会，楚年忽然停了下来。

离开了急救室，姜一柯直接霸地穿墙而过，轻盈地一蹦，就回到了满是人的大厅之中。

姜一柯溜达了过去，凑上来跟楚年一起看账单。

他有多久、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本以为忘却的记忆被一下勾了起来，像是一张绵密的大网般罩了下来，将他密不透风地困住。

“现在他情况怎么样？”

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看什么，不如回去休息一下、吃东西，睡上

姜一柯注意到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伤还在往外渗着血痕。

真是太气人了！

“……没事，我休息一下。”楚年站在台阶之上，他侧倚靠着铁栏，声音很轻，“你自己回去。”

楚年拿张黑卡递给她。

——会啊，我会想办法的！

他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像是一被火焰吞噬殆尽的枯杆，仿佛下一秒便会啪地折断。

“您稍微看一下，这是急救车的价格，这是使用的药单……这是有专人护理的VIP病房，您要预付多少天的费用？”

他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也不知是在问谁，又有谁能听到：“你还会再回来吗？”

然后姜一柯想起哭哭啼啼、一惊一乍的原主，不由得无奈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