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君洋不以为意，微微一顿，又，“不过躺得是有儿不太舒服，拿你胳膊来垫一下，我躺会。”

严明信在抗荷训练中也有过类似的会，但他不知常规行度抗荷，能承受5个G以上加力的飞行员，在训练过神经的耐受之后，会因为什么样的刺激而“想吐”？

他动也不动，说：“没事，你躺着。你这样的，我能举你两个知不？我还怕你压是怎么的？”

说话间，他伸手去捉那个白的小不，不料指尖刚刚碰，人家便锐地侧脸，避了开来。

楼前的路灯一儿地亮着，还停在院里的汽车们和草树木一兀自睡着，小楼有上百扇窗，每一扇的灯光或明或暗——整个世界井然有序，这天底下，除他之外，可能再没第二个人知君洋的现况。

“这个？”君洋挤了一笑容，缓缓说，“不难受，本没觉，几分钟就好了。是刚才……噪音也来源和频率分成很多，我们正在排查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方法造成的扰，刚才在里面我……有想吐，着急来，没来得及清理净。”

听了这话，君洋的排外状态似乎解除了。严明信

严明信手臂托了个大脑袋，心想，怎么这么轻啊。

他回看看研究所的方向，犹豫要不要找人来看看他。

还没过五秒钟，君洋把一偏，笑着说：“拿走吧，没用。”

君洋抬手摸索，将那个不起的小东西起。借着车内的灯，他睁开，用指尖捻了一下：“哦，没什么，可能是取模的时候留下的吧——要研究构造，总得有个模型才行，听说他们有了新的思路。”

他摸了摸耳朵，轻轻地说：“见笑了。”

严明信忧愁地说：“你看着不太舒服啊。”

严明信一下明白了：那人是绷着劲儿呢，本没有真的躺上来。

开门的车灯让君洋皱了眉，随后抬起手搭在上，遮挡住那并不刺的光线，微微张着嘴。

严明信二话不说，将座椅向后一推，依言弯腰将手臂伸了过去，君洋分明没有睁，却默契地一错，正正躺在他手臂上，姿势像榫卯结构一样契合。

严明信偏一看，问：“你耳朵上沾的什么？”

过分的礼貌有时不是素质使然，是明确的拒人千里的信号——当人的于度排外的状态中时，可能害怕碰、光、声甚至气味的刺激，防备心理空前。

依严明信的经验和以他对君洋的了解看，这实在不像一时半会儿能休息好的症状。

君洋就躺在他前，微微起伏。

路灯温柔的指引，他看到君洋放平了座椅，正躺着休息。

君洋喃喃：“你小声说话，我看我还能不能听见。”

严明信：“你难受吗？”

历史的车何其沉重，行经之无不是千秋兴亡，将这样的轨迹使命系于某一个人的上，.凡胎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君洋忽然：“我听到了。”

他脑海中是无端又无边的悲壮，恨不能分摊这一刻的痛苦。

“这次真听见了。”君洋闭着，勉笑笑，“等等我啊，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严明信轻轻地说：“见鬼了吧你，我还没说话呢。”

“……”严明信觉自己的心脏和咙霎时被无形的大手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