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旦说来，反倒是坦然了。陆徽音发现比起藏着掖着不肯正视自己对孟嫮宜的觉，承认是最让人安心的。

陆徽音心里空落落的，右突突直。他考完试去等程嘉言，程嘉言正在打电话，神变了几变，用力抓抓抓脸看到了陆徽音，那一览无余的焦躁惶恐被定格在他脸上，可转又变成了忧心忡忡。

“那我这样问吧，孟嫮宜，你知我喜你吗？”

“南方。”

陆徽音转要走，孟嫮宜拉住他胳膊。她似是踌躇，神不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一会儿才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其实我……”

“那算了。”

“呐，别不兴了，这样，以后你去南方找我我请你吃饭。”

“算了什么算了，我已经决定给你保了，你快想想怎么报答我。”

“那你想怎么样？”

陆徽音回到家只有福婶在煲汤，一小盅一小盅摆放的整整齐齐。陆母吃甜，往常都是用龙来煲冬虫夏草，今天多了洗净的甲鱼爪和鹅掌，想来是大舅薛云开过来了。

只是下午的考试孟嫮宜没有来，那个临窗的座位一直空着，直到卷。

她父亲的父亲是早年大军阀的副官，家财可观，又握有军权，在当地可谓一霸。后来□□招安，顺利洗白成了当地的父母官。建国后长鸿成了地级市，社会地位涨船，人脉关系经过长达近百年的织就，终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盘错节的大网。薛家的老太爷如今仍健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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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突然响了，陆徽音拿来一看是程嘉言打来的。孟嫮宜抿嘴笑了笑，冲他摆摆手，“你朋友找你，那算了。”

“我会考北方的大学，你呢？”

“想得，我陆徽音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库员，这样就想打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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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徽音抿着嘴不说话，气鼓鼓地瞪着她。

说到薛云开就不得不说她的妹妹薛月明，也就是陆徽音的母亲，早在她还未嫁给陆禹安时，薛家就由她说了算，在长鸿可谓家喻晓的人。

陆徽音拉下脸，“怎么就和我唱反调呢？我要去北方你就去南方，我要是去南方你是不是就国啊？”

“谁没吃过饭啊。”陆徽音蛮横地打断她的话，“我就问你一次，孟嫮宜，不外面的人怎么说你我都不信也不在乎，我只想知你喜我吗？”

孟嫮宜的眉拧在一起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她伸手要去拽陆徽音手里攥着的大信封，陆徽音侧避开，寒着一张脸，冷冷：“没关系孟嫮宜，我知你的意思了。就算你不喜我也没关系，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守信用的。你尽放心。”

你和我一起看。”

孟嫮宜一脸你有病的嫌弃表情，拉长语调，“陆徽音，你能不能成熟一，人各有志的理你懂不懂。”

但程嘉言越是这样说，陆徽音越是不信。两人各怀心思在路别，夕下的影被拖扯得无限长。两个都已成年的大男孩背影单薄却有力，都在试图承担起来自未来的重量。

两人可谓光长大，相十几年，何时见过程嘉言慌成这样过？陆徽音以为是他家里了什么事情，可问了两遍程嘉言都是打哈哈，说没什么大事。

孟嫮宜猛地抬看着他，久久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