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似听到先帝曾对她说过的话语。

“太后，太后？”

舒曲离醒来时，眉一皱，察觉到边有人，立时眸光凌厉，杀气。

她的人生两次因为舒曲离而毁灭，正是她的亲生儿一次次将她拖无间地狱。自此仇恨埋，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想看到舒曲离何时遭到报应！

那一日她殿中听闻这个消息，当场了过去，足足大病一月。每夜一阖，族人的面容便现在她脑海。

舒曲离吩咐完便上朝去了。

直到那一年，舒曲离十六岁。

狐星河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睡相可言，肚朝天，一只胳膊搭在他的，一条压在他的两条上。

“斯人如玉，风情不自知，天底下还有哪个女比颜儿更，更得朕心意呢……”

舒曲离锋利的眉微抬，觉得这睡着的狐星河有意思，十分嚣张，一也没有平时低眉顺的模样。

大殿中，朝臣早已等候着，舒曲离听着众人的汇报，间或说几句话。见朝臣事情已差不多汇报完毕，舒曲离正退朝，有一朝臣忽然站来。

侍女的声音唤醒萧舒颜，让萧舒颜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萧舒颜脸苍白，隐藏起凤眸中烈的怨毒，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

眉心印着钿，眉如远山黛，嘴红艳饱满。她微微一笑，却瞥见自己的鬓发中多几许白丝。再一看，连角也有了细纹。

……

幽居二十八年，她终是老了！

如果可以回到才生下舒曲离的时候，萧舒颜一定会选择用各方法杀死这个孩。她宁愿一生无嗣，也不想要生下舒曲离这个孩。

当她成为太后的时候，她终于觉自己活过来了，手握权利，风光无限。她得到家族的重视，所有家族的人都结她讨好她。她将那些对她好的族人提上来，替她分忧。

正是这个心思沉的孩，害得她失去先王，大好的年龄独坐，日日寂寞。每日数着院掉落的黄叶，凋敝的残。今儿掉了几片叶，谢了几朵，明儿又掉了几片叶……

萧舒颜推翻铜镜，砸碎妆奁，一行泪不知不觉过脸颊。

狐星河收回，翻了个，对着舒曲离。

她的左膀右臂在一夕之间被舒曲离斩断，她的父兄侄，叔公大伯，百位族人！百位族人啊！被舒曲离尽皆杀害！

儿，真的是好息！

昨夜他睡得舒适，起来时神清气，连带着心情也颇佳。

舒曲离眉一压，眉目刹时多凛冽的寒气，他把狐星河的踢回去，呵斥：“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好。

舒曲离的视线极穿透力，被舒曲离这么一扫，李典栋登时后背冷汗就下来了，但是想到此次自己担负的重任，李典栋着：“陛下，

舒曲离眸半眯：“李卿有何事禀告呢？”

下上朝的时间快到了，舒曲离更换朝服，临走时朝着床的位置睨了，吩咐何双：“把他叫起来，寡人起来了，他也不能睡。要是敢不起来，就让他抄书，多睡几个时辰，就抄足几个时辰！”

但随即反应过来，他昨夜是唤了狐星河侍寝的。清醒过来的舒曲离才应到上的重量，狭长的半眯，往下看去。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