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旷珩接着说，“很很。”

“嗯。”云月松了气，看着他笑了，“那我也告诉你，我今天的勇气用完了，明天会生来，每一天都有，所以我这一生喜你的勇气都用不完，除非，除非我没了明天。”

“不，不是喜，本王她。”周旷珩抬，相非再次一愣，他真是第一次见自家王爷如此神情，悲哀自怜，却又清醒无比。

周旷珩喝酒一般不会醉，只有两情况醉得快，心情极好时，以及心情极坏之时。相非跟着周旷珩十几年，见他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大多是因为心情极坏。

只片刻，这肃杀的气势便散了，他苦笑一声，喃喃：“呵……只要她开心……灭了何妨，救了又何妨。”

云月他得如此卑微，又如此骄傲，周旷珩心里的防线差就崩溃了。

“别说了。”周旷珩沉声，不看云月，“本王说过，本王护着你便是对你最好的回应，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歉疚。”

正厅里，周旷珩坐在主座，面前摆了好几坛酒。

大半夜的被宣召，竟然只是为了陪酒，相非望着屋，哭无泪。

相非着糟的发，满脸怨气踏王府，走到荀院正厅还不住打呵欠。

“来，同本王喝酒。”

天上没有月亮，相非纳闷，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转回，看周旷珩又了一碗酒。

“本王想过会上一个人，虽然没想过她是怎么样的，但至少，本王要是她的全。可是偏偏碰到了她……在城门下见到她时，本王就开始告诫自己，”周旷珩说，不像是说给相非听，倒像是自言自语，“她不用为本王什么，甚至不用对本王说话，只一个神便足以挤占本王的心房。何况她还声声说喜，说本王是她最的男人。”

“本王脑中早有定夺，可心中也有定夺，偏偏它们南辕北辙。每日拉来扯去，本王快疯了。”周旷珩说完了一大酒，呛的烈酒过咙，呛得他的眶发红。

“心中的定夺明明占了上风，可她越是靠近，本王越是喜，反而越不能接受。”周旷珩扶着额，语声中疲态尽显。

几大碗醇酒腹，周旷珩终于说话了。

相非给他倒酒，没有要劝的意思。

相非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天上繁星仍盛。

“本王怕。”周旷珩看向门外天空，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王爷心中自有定夺。”笑话，此情况他见多了，他说什么这人都会找一堆理由否定。

周旷珩转看向云月，了：“嗯。”

“这是为何？”相非这下不太懂了。

相非倒酒的手一顿，瞥了周旷珩一，继续若无其事倒酒：“跟我说有什么用？”

“相非，你告诉本王该怎么？”

“月亮会暗，暗了会摄走本王的魂魄。”相非正看星星，自家王爷的声音传来。

“本王喜云月。”周旷珩垂着睑，目光落在面前的酒碗里，说话声线沉稳，应该不是醉话。

继续没心没肺地被我喜，不要歉疚。”云月面恢复平常，“一旦你开始觉得对不起我，我就彻底失去你了。”

“云家，云家。”周旷珩了一碗酒，神突然变得狠戾起来，“总有一日……”他冷，却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