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手来，周旷珩心领神会，握住了她的手。

周旷珩走到榻边，端正跪下，轻声应：“皇祖母，孙儿在。”

穿过正殿，只见内室跪了一地人，一个个都埋着，没有丝毫声响。这看起来庄严肃穆的一幕，让云月一时有些愣怔。

她一声，下面便传来些动静。云月今日穿的衣服不对，她对太.祖太皇太后的称呼不对，她的跪姿也不对。有的人不关心这个濒死的老人，他们只想看看这份闹，在心里对南邑王妃指指。

城前，周旷珩停了停，让吴缨派人去云牧岭将云月叫来。方吩咐完，便见她牵着一匹立在城门边。

京城的城楼是那么的，周旷珩每次见到都会皱眉，此时城门下站了个人，尽那人看起来更小了，他却奇异地舒展了连日来没有展开过的眉。

“王爷，我等你很久了。”云月牵着走过来，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她却不知她的笑比周旷珩的脸更憔悴。

云月对京城近郊尤其熟悉，她是抄近路过来的。看到周旷珩的那一刻，她本该沉回肚里的心又吊了起来。

“上，随本王。”周旷珩注视着云月，眉仿佛习惯地皱。

“珩儿，珩儿……”老人嘴里不停地呢喃。

那边有条河。”云月说着便打往官外走去，“最多一刻钟，你找个地方等我。”

之前，她只是怕周旷珩发现她撒了弥天大谎，一路上又急又怕，没想过他会是什么心情。现在见了他，是她从未想象过的憔悴。她瞬间就忘了对自己的担心了，也觉不到脑里的眩了。

只有榻边立着的老嬷嬷看见了冲来的两人，她眶绯红，看见他们，神一凛，赶凑到榻上老人耳边说了一句：“殿下，南邑王到了。”

到了觉词，长长的阶梯后才是太.祖太皇太后的寝殿。上阶梯时，云月实在没了力气，慢了下来，周旷珩跑到了她的前面，先了大殿。云月落了后，被内官拦住了。

吴缨早已上前对守城小兵示了南邑王的亲令，队伍直接冲了城里。

“让她来。”周旷珩命令，脚步没停。

云月依言爬上，用尽了全的力气才不显得艰难。

“了，也

快到了门，周旷珩和云月在门外下了。门外聚集了些臣，二人都无心关注。等候多时的内官迎了上来，领着二人向觉词走去。

“走快。算了，跑吧！”见周旷珩急得不行却仍跟着内官的小步走，云月直接越过那内官，跑了起来。周旷珩看着她顿了片刻，也跑了起来。

床上老太后面蜡白，肤皱如树，听到老嬷嬷的话，她闭的双竟然睁开了，原本不绝如缕的呼也浑浊了起来。

“想，想看孙媳妇，她来了吗？”老人几乎快说不话了，周旷珩凑很近才听清这句话。他转对立在人群后的云月说：“你过来。”

云月下了，迅速洗了个澡，洗发时便听到远有大群蹄踏过。真快啊……她洗净发，随意了，梳了女发髻，也不再束，换回了女装便启程。

云月回过神来，她几步走到榻前，跪在周旷珩边。

“，我是云月。”云月的气息还未匀，声音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