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云家，必要斩草除。”云月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骨寒。

“我明白了。”夜里，云起清朗的声音透着沉重，“是因为金麟殿的主不辨忠。”

云起有些惊叹，平日里无赖一般的人，竟然将朝堂局势看得比他还清楚。

云月叹了气说：“云霁送云芮，氏警惕，但又别无他法，也了一招，把云家另一个人嫁到南邑去。云霁选了我。皇帝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又于他无损，便答应了。这场赐婚就是这么来的。”

“云家不可能造反。”云起即刻接。

云月沉片刻，将原因娓娓来：“武皇时期，云家达到鼎盛，英宗在位两年，云家陆续退朝堂，当今圣上继位之时，朝中已无云姓之人，可氏还是不肯放过云家，得云霁朝周旋。到如今五年了，云霁还能撑多久，我不得而知。我只知，若是当初老太爷不请辞，云家已然无存。”

“你的意思是，堂长兄也是不得已？”

，跟死了没有区别，他还没狠到这程度。”

“你提到这个，我想起来还是憋屈。我不理解为何云家要退朝堂，若是老太爷当初没有请辞，党算什么东西。”云起有些愤然。

“我云家乃是百余年的世家大族，过一个皇后，两位宰相，三位元帅，在朝在野声望都极。无论谁想要铲除我们，必须名正言顺。只要氏没有我们犯抄家大罪的证据，绝不会先发制人，表面上还会让皇帝与我们好，保持明君形象。党除我云家已久，可是至今无法撼动。

“正是。我猜，应该从先皇英宗开始，云家便不被信任了。”云月也有些黯然。“七年前，英宗继位，把有才的皇族封了无权的王侯，驾崩前夕，把南邑王也理掉了。当时南邑王也就十八岁。我记得那时夷人已经打到岐城了，掉岐城便是中原，这不是让他去送死是什么？英宗是嫡长继位，顺理成章，无人反对，他却急着铲除异己。朝野无知众人还传说他是贤明圣主，不过是因为他手上没有亲兄弟的鲜血罢了。他的手段确实厉害。幸好他只在位两年。”云月冷笑了一声，她平生最讨厌假仁假义之人。

云起沉默片刻接话：“氏掌权，鱼百姓，朝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至今还有到凌绝山庄请老太爷山的有识之士。”

“到了当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外戚政，太后、皇后为首的氏一族权倾朝野。当今圣上不事朝政，不过是个挂名皇帝。

“我明白了。云家，南邑王均是氏一族铲除的对象，他们让你嫁过去，是在赌，赌云家和南邑王会联合，赌他们能一举除掉两大心大患。”

“京里皇族看似地位，实际上没有实权，他们对氏没有威胁。氏真正忌惮的，是三大将军王。南邑王、西越王、北疆王驻守三方，有权，有兵，有封地，每一个实力都不弱。”

“这个说来也话长了。”云月笑了一声。

“有老太爷和云霁两个人，要反早反了，何必等到现在。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云月语气肯定

“可以这么说。”

“对他们来说，你一文不名，有何价值？”

“朝野人心，向着云家的多还是向着家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