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可。”云霁淡声吐四个字。

“她不愿意！”云堂神不变。这个侄儿，他很了解，他若是退一步，绝对是为了三步准备。

“混账！”云堂怒不可遏，“你若为复仇，老无论如何不会将女儿给你！”

“三叔可还有他法？五年了，所有人都到位，三叔偏偏无法撼动最重要的人。侄儿帮个忙，还请三叔慎思。”

“芮儿，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而三叔不曾过问，却只看着阿月，莫非烈士暮年，壮心已已？”云霁语气不变，神透着人气势。

拳放在后。

“云霁，你怎么不生个女儿呢？”

云霁没有思索接：“若是阿月不愿意，侄儿可以换人。”

“云霁，事关我女儿，老夫不信你。”云堂看着云霁，多年不见的威严。

书房里静默了半晌，初夏之夜，窗下有小虫鸣唱，房中两人充耳不闻。

两人一直相对而立，云霁也不请云堂坐下。

“三叔莫急，若非因为她，这宏图大业，便只有三叔一人劳。”云霁神情恢复平淡，“目的相同，何乐不为？”

就这一句话，云堂大惊失，刚熄灭的气焰又回来了：“你还记着她？”

“当真不愿吗？”云霁说话永远不不慢，对面云堂急得快打人了，他还慢条斯理。“圣旨已下，若是阿月要逃婚，三叔尽可相

“三叔言重了。”云霁转回看着云堂，“阿月嫁给一方将军王，是值得兴的事。”

云堂瞪着云霁，眶发红，眸发狠。

“你到底看上我女儿哪了？”云堂脸极其冷肃，仿佛要活剐了面前的人，“她那般，小打小闹无碍。可此事不是儿戏，她若卷来，只有死路一条。”

“三叔也以为阿月只是刁蛮任？”云霁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侄儿不会告诉她。无论阿月在哪，她始终是她。”云霁说话的语气里带了温度，“何况，三叔也明白，世上没几人能护得了她。”

云霁抬看着云堂，目光定定的：“想必三叔已经不记得了，阿月长得更像谁。”

“为什么非得是月儿……”半晌后，云堂开，烛光下，他的脸颊陷，眉目间仿佛老了十岁。

“月儿什么都不知，老费了多少心思，只求她无忧无虑过一生。你给老全毁了。”云堂眉有一白发，此时在烛光下闪着银光。

“时刻未曾忘却。”云霁语气平淡，声音里的悲哀难掩，不过只一瞬，云霁神情冷了下来，“这世上可不止侄儿一人将她牢牢记着。”

“你不告诉她，那你送她去什么？”云堂敛了情绪，正了脸问云霁。

云堂沉了些，他盯着云霁不说话。

“你这叫不择手段！”

“云霁！”云堂可不吃他这，他沉声一吼，云霁勾闪过一笑。

云堂材大，肤黝黑。云霁在他面前显得又瘦又白，还矮了半个。

云霁没有保证什么，他看着烛火动了一下，里带了些光亮。

“那小就能吗？他愿意吗……”云堂皱眉，语气间尽是无力。

云霁敛眸不应。

云堂冷笑，从鼻里发一声轻哼。

“三叔莫气。侄儿只是想说，刀山火海，云家人人去得，云月也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