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他住在京城，虽然他的父母妻儿均在凌绝山庄，但他很少回来。此次回到云牧岭，专门找到云月说了这几句话，足以让她寝难安。

云月抬看一天，脸一下垮了：“怎么不早说，走走走，快走！”说着就向阶梯下跑去，急得恨不得下去算了。

云起勾着笑看着云月飞奔，迈着轻快的步下了阶梯。

“哦。”云月应，说了实话，“我在城里碰到两个熟人，耽搁了一会儿。”

“我那是不会功夫，不然……”

今日天气不佳，傍晚只有云雾缭绕，没有万丈夕。

“天黑前我就回山庄了，方才去找芮妹妹玩了会儿。”云月走到云堂面前，眨着大笑。

“你这神什么意思？好歹我个儿比你。”云起抱着手臂睨视着云月。

方转，一个大汉的影现在视线里。云月了鼻，扯一个乖巧的笑，对着一盏灯笼下的人嘿嘿笑了两声。

“得了得了，我知你会功夫了不得。”云起越过云月，走下几级阶梯转回来看着她说，“走吧，云大小，再不回家又要挨训了。”

五年前，新帝登基，云家一夕之间全族请辞，离开朝堂，隐居云牧岭。一月后，云霁一人激勇，参加科举夺魁，职朝堂。不到四年，他便从一名七品参事登上了如今二品尚书令的位置。

“每次听你输了找借都烦了，等你哪次真的赢过我再说吧。”云起偏呵呵笑。

这日又没见着云霁，在京城遇见两个旧友，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得凌绝山庄天都黑了。

云堂虎着脸，面庞一半在灯笼下，一半在影里。他哼了一声，云月仍旧笑得讨好。



☆、少年游二

“若那房塌了，谁能撑得住？”云月目光悠远，似乎在看那庄园，似乎看的比它更远。

那次武试之后，云月百般思虑那日云霁与她说的话，只预到山雨来。

贴着冰河园的墙走了片刻，摸到最熟悉的那匹墙，云月扒着墙，全使劲儿，蹭地一下翻上了墙，然后抠着墙缓缓了墙里。

“信就信，还行了吧，没诚意。”

云月常常怀疑他是不是心有九窍。

“爹。”云月唤得甜甜的。

“碰到谁了？”云堂面即刻转晴，看着云月微微笑意。

一绿一黄两个少年在云牧岭揽云峰百年青石阶上，一前一后向家中奔去。

庄园四升起炊烟，仔细听能听见小娃娃的笑闹声。

“爹面前不许撒谎！”云堂背着手，看着云月一脸严肃。

“哥，说真的。你除了个比我，哪比我了？今日若不是堂长兄搅局，你能赢我？”云月停了脚步，转昂首看着云起说。

“就你？”云月突然偏看向云起，一脸的鄙薄。她白白的白在绿的脸上很是显。

云霁不是个一般人，寻常谋士走一步看三步，他能一步成三步走兼看九步。

云起沉片刻才说：“放心吧，有堂长兄在，不会塌。即使塌了，还有你二哥我替你撑着。”

“行，我信你。”云月笑开了，“行了吧。”

当她下定决心找云霁问个清楚时，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他不回云牧岭，云月便天天往京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