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商细轻轻的打了个嗝：“我这儿有朋友在呢！”

“好。您也好。”

商细的脸果然渐渐红起来，红到耳朵，却不见恼意。小二恰时端上面条来救场：“你们省省吧！打量咱商老板年轻老实，回把人窘了，再也不来啦！咱这面馆可就靠商老板增光啦！”

“不给你们唱，我饿啦，要吃饭。”商细一边拌面条，一边说：“你们上戏园踏踏实实坐着听吧，还是扮了妆的，还有胡琴伴奏，顺便还能给我赚儿戏票钱。”

“商老板！您好啊！”

“商老板还要老婆啥？有人亲见了，他院里那棵红梅月圆之夜便化作人形，来听商老板唱戏。”

“女妖还成，若是男妖，岂不把咱商老板给消受了！”

“红娘好！红娘好！哈哈！怎么唱来着的？‘小呀！小你多丰采！’”他嗓学了一句，显然是很不像的，引得人们轰然一笑，“怎么唱的？商老板您给来一段儿！”

他们这样一闹，那些不认识商细的客也都围过来了。程凤台心想坏了，这帮大老，哪有这样起哄的，太不尊重了，小戏脸薄，准得恼羞成怒。

“啥？”

劳工苦力们便很随意地开始搓商细了。他们开起玩笑来，与那些老爷太太的打趣不同，俗直白不依不饶，一场合分寸都不讲。从商细院里的梅到底是不是妖变的，问到他打算几时娶媳妇，小来是不是他的小老婆。

“男妖还是女妖？”

众人还是不依，一声赶着一声讨戏听。

众人依然嬉笑着死缠烂打，有说买不起戏票的，有说等不及的，千方百计逗商细。商细在幼年结结实实地挨过饿，受过心灵创痛，因此他吃东西的时候，那劲横扫千军无心他顾，不旁人怎么逗，他只捧着面碗埋苦，稀里秃噜吃完了，抹抹嘴对程凤台很不好意思地憨憨一笑。程凤台也对他一笑，两人就要站起来走了。可是众人还没有玩够他，着肩膀不许他动：“商老板！别走啊！好久不见了，再聊会儿呗！”

这下话时不时的蹦来两句，程凤台几次以为商细要生气了，不想小戏除了脸红之外，很耐烦地有问必答，与苦力们嬉闹一片，偶尔撒个撒个憨，与当日富贵场所的派无异，让程凤台很是另相看。想商细果真心净，心里不见财势，对人

“不算新。略改了改。。”

“是哟！来一段儿嘿！”

挑夫听见小二的吆喝，都端着面碗走过来了。程凤台猛一见，很吓了一。但他们似乎也是商细的老相识了，很不见外地围过来同桌坐下，不把程凤台看在里，见针地挤了又挤，程凤台没法儿与他们较真，只好挪了又挪。还有一个拉洋车的大汉，冬的天气穿着单衫，袖上挽，一胳膊壮的腱。他一脚踩在商细坐的条凳上，滋溜溜着面条看着商细。商细冲他笑眯眯的，那笑容与平时聚会上见到的别无两样，甚至比见了周厅长还要开朗些。程凤台真要替周厅长心凉了。

“商郎哎，别臊！赏一段儿哎！”

程凤台一支烟：“商老板随意。”好吃不过饺，好玩不过戏，他们的心意程凤台懂的。

“最近在排什么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