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女孩是你女朋友，这么多……这几年不会正经事不，光在国外风了吧。”楚梅接过喝了两，忍不住揶揄。

楚梅的话响起，李飞惮一拍脑袋。下午焦丞开车带他去几个地方转了转，确实没有找合适的地儿，傍晚对方接了个电话暂时有事，两人就分开了。

回到房间，李飞惮把照片收柜里，多来的几张他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叹气，随后夹一本很老的相册里，封面是影楼女人的浮雕。里面是小叔的照片。

楚梅应该刚完手术，所以洗了澡，浑上下还冒着气，“我？我这不是连着两台手术现在才回家，没想到我儿脏衣服还扔在洗衣机里没有洗。”

小叔，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果不其然，他还没走去几步，楚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李飞惮耳朵习惯地一，顿了顿脚步，“哎呀，妈！您啥时候回来的？”

“还跟小时候一样……”楚梅叹一句，拍拍儿大让他去给自己倒杯。

回家，楚梅少有这个在家。

人真的很矛盾。

李飞惮喝了，蒸气顺着鼻梁往上飘，堵住的鼻一下通了。

其实，这些照片也是最近有空，他才托人洗来的。每次翻看，自己都忍不住慨：时间太快了。

有他和历任女友的合照，也有旧天鹅诗、老布家门前大家的合照，甚至更小时候，和付、杨雪柔在一起时拍的。

“你去哪了？天天不工作，家里当蛀虫呢？”

楚梅安静地看了很久，半晌悠悠开：“儿，累了就回家。”

楚梅没好气地掐了记自家儿，“又开始瞎说八了。”

“今晚他要值班，饭吃了吗？”

李飞惮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最近真的是傻了，别人帮了忙，竟然都没说请吃个饭什么的。

忍不住笑了来。

远楚梅了，坐在沙发上，她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李飞惮坐过去。

如果换到再年轻气盛一些，他准会毫无疑问地反驳“什么累不累的”、“我可没说过”，可时间荏苒，现在竟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吃饭这件事便忘了。

李飞惮心里想。

那些和他一样叫嚣着没什么名堂不回国的好友们，他们每个人都一样，都会恋家的，却又都不甘心、就此停下脚步。

李飞惮故意学小时候的语调，尾音拖得老长。楚梅听着弯起角，皱纹拉长长的褶……

“知了，妈——”

李飞惮忍不住又咳嗽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爸呢？”

李飞惮笑笑，合得喊了几声，连连说“没有，没有。”

想来想去

李飞惮顺着她摆的手看去。

李飞惮应了，倒回来时楚梅正坐着翻看他前几天刚洗来的相片。

听见这句话，李飞惮突然没由来地觉得睛一，他眨眨，总觉得是蒸气熏到睛里去了，很酸。

一个人在国外不累是假的。

可不愿意放弃是真的。

李飞惮回过神，开了电视机科打诨：“怎么，你老人家不愿意我回来啊，以前可老在电话里我，上次我爸还说你想我想得哭……哎呦。”

“这次怎么回来这么久？”

李飞惮清清嗓，把手机连帽衫的衣兜里，讪讪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