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脚步声，他没有回地提前张，“今天教授请假了，所以没去学校。”

是他们第一次搭档一起的。

李飞惮顺从地领这个男孩完了四个八拍，然后轻轻地松开了手。

李飞惮低自嘲地一笑，转而回望原的小木屋，定地盯着浅金

风又一阵动，草地掀起绿的小浪。

“很谢你。”李飞惮突然说。

蒲修云摇了摇。

男人轻轻张，五个字就随着风飘散来，跟着着草丛里的草屑飘向湖面，或者又飘向更远的地方。

蒲修云咀嚼着这个词，听见了湖面被风过的声音。

他并不害怕分离，因为很了解自己，但有些话他不会憋着。

接近尾声了。

华尔兹。

“你什么时候回国。”

说到一半，蒲修云打断了他的话，咧嘴笑说：“其实我喜男人，我可以追求你吗？”

“你是上帝的礼。”

只是不知为何，即将各奔前程的最后几个日，李飞惮经常会撑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舞，这时蒲修云才逐渐意识到，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一年里时常发生。

“我们是不一样的。”

直到后来有一天李飞惮跟他说，要回一趟中国放假，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了，等之后再和宁依斐继续组队。

李飞惮蹲坐在男孩边，就这样侧回望这个十八岁少年的侧影。他今天没有绑，浅金的发在光下漂亮得像一幅油画，而这双半眯着得像猫一样的睛，就像是打了蜡的湖面，镶嵌眶里。他从来都知，这个人比任何人都要优越。

蒲修云像十五六岁时一样，喜蹲在湖旁风，对着湖面波动发。

蒲修云明白，他们要短暂地分离了。

两人站在相隔一米多的草坪上，蒲修云笑了，笑得慵懒，笑得没有分担，笑得像平常的他一样。

蒲修云晃晃脑袋，噙着笑，睛愈发灵动起来，“嗯。”

外光很好，树影斑驳，湖旁的叶金灿灿得发光。

“谢我什么。”

舞伴本来也是说散就散，更何况他们只是一起磨炼舞技，从未在众人面前亮过相。

李飞惮应了一声，然后站在男孩的旁，“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上帝的礼。”

礼。

“各取所需。”蒲修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他的发被风撩动得划过脸廓，似乎整张脸都朦胧起来。

“你知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义吗？”李飞惮抬看了天。

蒲修云直视着他：“嗯。”

“明天晚上的飞机，很快了。”李飞惮回答。

适合相遇，也适合告别。

李飞惮也跟着站起来，随后轻轻半拥了一下他，“谢谢你。”

风得更盛了。

“拉了我一把。”

“未来吗？”他虚无缥缈抬，“没想好，到时候再说，你知我的，随心所。”

李飞惮站在风中怔了一会，转而前的男孩端肩、下腰、侧，向他伸了手，“没关系，我不需要回答，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离开之前可以再一支舞吗？”

李飞惮的黑发也被得抖动起来，突然低声唤：“Nathaniel。”

男人一般是皱着眉的，然后你喊他，半天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