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燃没好气：“没错，你就是个疯。”

皓燃忍不住讥诮：“话说回来，刚才不知是谁不过一个吻而已，就张得背脊僵，还差火焚。”

“我只是听说……”

“但我没有允许你把伸来！还有，你有几天没刮胡了？扎得我发麻。”

皓燃为人一向慷慨随，看摆脱不掉这号人，也就听之任之了，原本想，情过了他自然会迷途知返，哪里知，这个安德鲁竟然是有始有终的人，至今还追着他瞎耗力，不过不知不觉中，双方混成了朋友。

安德鲁讲话一向文艺腔兼恶心夸张，总能把皓燃逗得啼笑皆非。

“好吧好吧，宝……艾，你居然最后一个让依莎尔知你要回国的事，我以为她算是你的女朋友。”

“听说？哼，看来你那班艺术系材生业余好还丰富的！”

从此，安德鲁就以“第一看见你便上东方文化”为由，对陈皓燃痴缠不休，并且承诺有求必应随叫随到，后来发现皓燃在绘画方面的天赋，就主动倾相授，简直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是不是你们中国说的那句诚金石什么的——总之，谢上帝！就算是怜悯，我也甘之如饴！”

“你甩情人真是狠准快，以前……”

“放心，你会如愿。”

“你想说什么？”

安德鲁是曼彻斯特大学艺术系的年轻教授，皓燃在他的“论佛罗斯画派”课上了一天的旁听生。

“宝贝，是你的味太甜了，我一时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安德鲁最拿手的，就是有办法说惊天动地的呕吐话还装得若无其事。

“不过你说，依莎尔会不会真的杀了我？”

有人在百忙之中回严厉更正他：“第一，再叫我宝贝，小心你的颅；第二，你的极限实在不敢恭维，小心萎。”

“你说话总喜这么刻薄吗？”

皓燃抱起一个纸箱凑上前递给安德鲁：“我甩情人，阁下都在场吗？”

“不不，我可不想活那么久，一旦不能再追逐风快活，命运的车就来及时结束我吧。”说着还夸张地仰起张开手臂，装作迎风而立的样。

如果对方不是于真心，皓燃要想平白无故使唤这类能人，本是不可能的。到最后，皓燃也乐得利用人家的“好心”，他有时的确也需要一名打杂的伙计。

他收到一个不冷不，但十分肯定的回复：“不会，你会活到八十或者一百岁。”

突然间，安德鲁表情严肃地问：“宝贝，你刚才的举动……是不是认真的？人人知我为了追求你，这一年来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即使始终得不到你的额外青睐，也从未想过放弃。在你临行前夕，你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承认你对我的，我真是死而无憾！

件伟大的事不是吗？”

安德鲁堪称比还厚的脸面居然微微一红：“宝贝，是你主动挑战我的极限……”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互相调侃。

皓燃当然知安德鲁一半是受特殊取向驱使，鬼使神差脑发，才会对他有反常的殷勤。

皓燃停下来，盯着他，像盯着外星人：“你不是有病吧？第一天认识我？”

“知吗？这是你第一次吻我。”安德鲁表情陶醉，故作纯情地凝望皓燃，却遭到对方无情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