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了看日，突然：“快到午时了，今日上午谈不结果来，不如就这样罢，下午我与大君一同去猎，你们便退回扶孜城修整，明日再谈。”

姻痴山之下的会面本就是两国之间的博弈，傅允洺带着西野的臣下自格里拉城一路行至北境姻痴山，宗州十二城为怕西野扰边，早就有了开战准备，十二城禁歌舞一个月，直至周兰木过了宗州之后才解禁。

况且……他不谨慎得有些过了。

，若待会儿能上山去，定是极有意思的事。”

边的侍卫领命去了。

甚至主动叫停了会面，只因要同他一起去“猎”。

“当然不能，”周兰木将手中的橘扔回面前的金托盘上，意味长地叹了一句，“唉，若是没有傅允洺，西野也不会像如今一般猖狂。傅允洺真是个好对手，可惜在如今情形之下，我却没有什么时间跟他博弈。”

姻痴山不，密林遍布，飞禽鸟兽亦多，傅允洺骑着慢慢地往前走着，边走边打量着他前的周兰木。

空闲时斜斜往上一瞥，却见周兰木兴致地拿了一个橘，在跟近的侍卫聊天，脸上的神情不似在瞧政事，倒像是闲来同人去园里看戏，看到兴起之时与同伴讨论。

陆一怔：“公要与他去猎，需不需要我遣鹦鹉卫跟随？此人狼野心，恐怕不只是猎这么简单。”

会上两国谋臣使尽解数去探听对方的底线，西野近日屡屡扰边，烦不胜烦。大印希望与西野订立和平协议，以岁裕关——舞韶关——姻痴山一线为界，永不犯半步，西野则要大印割宗州十二城来作为议和内容，否则一切难说。

史书将此次会面称为绝歌之行。

周兰木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一个橘，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傅允洺勒缰，到了他边：“陛

他对大印承皇太早有耳闻，也亲见过许多次，但是没能说上话，也来不及什么了解，此番锋，此人倒是大大乎他的意料。

傅允洺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

寻常两国会盟，往往刀光剑影剑弩张，一两句话说不好便是你死我活的架势，他今日上午在台上看两国使臣锋，也是了一冷汗。

傅允洺眯着睛，突然用西野语言对边人说了几句，周兰木似乎知他在说话，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得回过来，冲他一个十分真诚的笑容。

陆的父母皆死于西野人之手，故而现在本冷静不下来，他平静了好久，才：“那我们也不能割宗州十二城……”

在这场盛大的博弈当中，他似乎一直是局外人。

周兰木摆摆手：“放心放心，我心中有数。”

“玄剑大营在，碧泉枪也在，湛泸军却不再是湛泸了，”周兰木没看他，饶有兴味地答，“打是打得过，代价却不好说。二世家这几年来横征暴敛，加上在边界推行的淘金重税，边境人民过得太苦了——放手一战自然是好，可他们却不知要承受什么代价。”

这人很是微妙，没有寻常帝王那般在上的觉，却也不缺王霸之气，虽衣着简单，但一双睛只消一勾一垂，便似能看见其中沉的影。

一侧陆被气得满面通红，忍了又忍才低声对周兰木：“公，我们并非打不过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