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木看着他，缓缓地说：“戚公嗣众多，除了嫡一系和附庸的几个人，其他的……不知殿下来东南之前过得怎么样？”

他片刻之后便换了表情，面上笑容真挚无比：“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想向殿下讨一样东西。”

月漉漉，波烟玉。莎青桂繁，芙蓉别江木。粉态夹罗寒，雁羽铺烟。谁能看石帆？乘船镜中。秋白鲜红死，香莲齐。挽菱隔歌袖，绿刺罥银泥。

“沧海月生的解药。”周兰木答，“我听闻沧海月生原是平王殿下手下杀手组织‘夜蜉蝣’的毒药，想必殿下手上该有解药？”

周兰木不答：“殿下岂不是更懂人心？”

他叹了一声：“夜蜉蝣当初到我手下，还是件很意外的事情——我与夜蜉蝣真正的首领有几分情，他想求官府的一个庇护，这才到了我名下。可平日里，他们多会无偿为我理些不顺的人，换句话说，我对他们来说连主都算不上，自然涉不了他们的事。”

“兰公好懂人心，”戚楚目光莫测，良久才抬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你说了这么多，大抵是想问我与世家到底有什么仇，判断我是否会临阵倒戈罢？”

“不过分，”周兰木飞快地答，“既然知了殿下的心思，我便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戚楚一摊手，笑：“你可见过这样狠心的父亲么？他连个名字都吝啬给我，如今的名字还是义父赐的，我承义父之恩，来东南袭了爵位、袭了兵权，如今来客栈一十三人已死，戚昭已死，我想要剩下的人付些代价，不过分罢？”

他抬起睛来，很真诚地：“只是我母亲是戚公一夜风的对象，哪里比得上如今的长公？母亲死前，叫我去寻戚昭认亲，他认了，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少爷生活。”

周兰木神不变：“这样说来……”

作者有话要说：注：

戚楚喝了一手边的茶：“啊，此事……我早知你中沧海月生，本还想要告知你……”

戚楚拈着手中的杯，良久才冷不丁地说：“我少时……的确是戚氏弟。”

常的事情。”

楚韶之前一直在一旁听，直到这里才疑惑地转了，问了一句：“沧海月生……便是令公心神大、时常失控的毒么？”

“正是，”白沧浪翘着二郎，为楚韶解释，“这毒起先不伤，只看中毒之人意志如何——换个说法，中毒的人如果是个和尚，五净断，那这毒就对他一

“可我后来才知，戚昭那个老鬼，半句我的话都没信，竟想要嫖他的亲生儿。我废了好大的力气逃来，却又被卫叔卿抓了回去，戚昭被我坑得惨，这两人一合计，把我送中卖了。”

第64章波烟玉

戚楚接：“据我所知，沧海月生本不是寻常毒药，而是东南一毒蛊，此蛊甚为毒，一蛊双解，凡是毁了任意一解，都不能解毒。你来找我要，我着实是没有的。”

戚楚挑眉：“什么东西？”

这本是世家秘辛，轻易不该说与外人听的。楚韶听得脸都变了，戚楚却一直带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兰公，你猜他把我卖到了那里？”

——李贺

周兰木低眸，沉默半天才笃定地低声：“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