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冲撞了几句，挨了打罢了——哪有儿没挨过父亲的打？再说今日父皇不会让我跪太久的，明日便是上巳节，朝政千万绪，我若真病了，他烦心事更多。”风歇不气不恼，甚至歪过来，心情颇好地笑，“上巳节众人踏青，大师不往中郊外去吗？”

他眉拧，好像很哀愁的样，语气却是幸灾乐祸的：“贤侄可不知，皇上近日与我提起过多少次太歇与宁远将军的事！说太歇竟想上书为他求一丹书铁券保，还为他拒了婚事……只说是定要让他自己挑。皇上大发雷霆，指责他只顾情谊不懂谋算，哎呀，我今晨的时候，还见皇上遣他去通天神殿罚跪呢。”

戚琅本自思索着，可卫叔卿这番话却轻而易举地挑起了他的怒火：“让殿下为他这么多事，他却打最初就是欺骗……此人着实该死至极！”

“自然，”风歇认真地，“我为他求了些东西，算是上巳节的贺礼……父皇最是刀嘴豆腐心，每次我在这里跪过之后，十有八|九要依我，不必忧心。”

卫叔卿看着他的背影，一个满意的笑容。

*

玄乐大街上青楼“杨柳岸”是卫叔卿设下的，未与卫叔卿合谋前，他还不知此事。此时他这般说，必是有什么安排，戚琅又行了一礼，一言未发地顺着密走了回去。

风歇不答，徐珞便摇晃脑地：“总归不是为了自己罢了！”

“贤侄这话说对了，”卫叔卿满意地一笑，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离间这二人，不仅是为我们，更是为了你啊……事成之后，你难还想看着这个人活在他心里，一位置都留不得你吗？”

“丹书铁券——宁远将军如今可才十九岁，太歇此举，摆明了是不信皇上。”卫叔卿瞥了他一，继续，“皇上膝下除了太歇，可还有三皇朔地等着呢，这孩是不中用了些，可生母梅夫人得……枕风一，保不准东就要易主。太歇为了此人，莫非是连皇位都不想要了？”

“算算时间，门快要落锁了……”卫叔卿扶他起来，似乎在努力思考，“明日上巳……今日皇上不会让太歇留到平日那么晚的。楚韶只以为今日太回府依旧晚，与几个孩一同到玄乐大上的‘杨柳岸’喝酒去了，他近日常去，四层专设了雅间，长公若兴趣，也可以叫几个友人去坐坐。”

“殿下啊殿下……”徐珞叹息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突然压低了声音，

戚琅冷着脸哼了一声，草草行了个礼：“多谢卫公指，小明白了，这件事，我定会好的。”

风歇跪在通天神殿前，徐珞正持了一串佛珠，在他面前长吁短叹：“……一月之间，便来跪了两次了，瞧您颊边这印——太歇一向最得皇上喜，此番又是为了什么？”

戚琅默然，卫叔卿所言之事他也试探过好多次，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风歇对于楚韶有一些特殊的情，却没想到真的能重到这样的地步。

“哦，看来殿下约了人到郊外踏青去，”徐珞不答，却笑，“又是和宁远将军同去罢？”

这个忙，让太歇了解些他的真实嘴脸。当然不必把话说明白，只消让他知——此人打一开始就跟那群纨绔玩得极好，骗了他的情，只为给自己寻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