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脸上同样覆了面纱。

“无愧于心，好一个无愧……”倾元皇帝围着他绕了几步，“为君之暂且不提，朕只先问一句——你这般护着他，可能保证他一辈都忠心于你、永不背叛？”

而另一人墨衣长剑，一把黑发束得极，眸亮如星。

“好！”倾元皇帝甩了甩袖，突然站了起来，语气不明地赞，“很好，很好！”

“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倾元皇帝望着案上某神，“谁又能护谁一辈呢？”

其中一人面覆巾纱，着简单浅紫衣袍，只有袖刺了一朵海棠，金玉束发，一丝不苟，虽只了一双睛，但周温气质，端得是绝世风华，只往下一站，便引人无限遐想。

风歇置若罔闻，只继续：“这也是儿臣的诺言，一诺便是千金之重！五年前儿臣没能回忆起此事，五年后您叫儿臣领他伴读，儿臣想起来了，便绝不背誓！即使他忘记了此事，儿臣也要他一辈顺遂无忧。再说，当年之事，烈王究竟是怎么死的……”

“放肆！”倾元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喝，“朕所的一切都是为了风氏皇朝，为了大印的千秋基业！”

*

中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熙熙攘攘，常有人一见如故，便相约来极望江中比试一场，名为比试，实为试剑，若被人看到，更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中风月桥下一战成名的江湖客数不胜数，久而久之，竟然成了盛景，每次都引得百姓前来围观，品评一番。

风歇平静地答：“守千秋基业，先无愧于心。”

他疲倦地挥了挥手：“下去罢，世从此跟着你，想必不会再受什么委屈了。”

”他回忆了好些遍，记得丝毫不差，“他环顾一圈后什么都没抓，只是牢牢地抓住了儿臣的胳膊。您当即便向王妃许下诺言，要让儿臣与他为手足兄弟，护他一辈顺遂无忧。”

围观群众十分失望，只看这两人形，便知是不凡的人，看不见脸实在是让人遗憾。

风歇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疑惑地抬看去，倾元皇帝却没有再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叹了一句：“承，我说过好多次，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我没法跟你解释，或许等你长大之后，能明白父皇到底在什么。”

中地势平坦，极望江恰好穿过中城中，便多有航运、游览、买卖的船只往来。玄乐大街尽是极望江在中的北岸，地势开阔，多有江湖人乘船而来，由此下船，因而来往也密集。

此刻风月桥下两个人各持一剑，轻轻地站在小船端，形未动，竟也让船在中纹丝不动。

风歇不意他这样答复，虽不明所以，仍喜望外，端正地行了一个大礼：“是！”

“能。”风歇直视着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一答，“从前年少不经事，他什么都不知。从今以后他跟着儿臣长大，必是大印的栋梁之才！”

北岸边有一长桥，通往极望江在中的南岸，也联结了南城北城。这桥名为“风月桥”，风月无边，不仅是说这桥边风光，更是这桥边常有的独特景——此刻风月桥上、南北岸边便挤满了看闹的人群，说说笑笑地看着风月桥下两只小船之上相对而站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