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木面不改地胡说八：“家中是香料生意的，自小便对味些，我上还带了几个兰香，要不敬送给各位大人？”

“老金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沈琥珀，“接了昭罪司的信儿，咱们几个赶忙就来了，就是怕你太过伤心不能理事。放心，有什么麻烦事儿给我们就是，兄弟们一起上过沙场，都是过命的情，千万别怕麻烦。”

“金将军节哀，生死有命。”一旁金明镜的手下秦木声安了一句，他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只是面冷漠，并不见几分真心安之，“当务之急，还是请将军好生安置了夫人遗罢。”

楚韶装作恍然大悟地：“啊，这样，亏得公警觉——香为我留一个罢，改日拿去送姑娘，多谢！”

乌顺明心快地招呼人把那日他捞到的珠呈了上来，金明镜面不豫地把珠拿在手中端详，半晌才：“是夫人喜的红玛瑙……”

“这玛瑙珠成极好，想必不会有人财大气到往井里丢着玩儿，”周兰木继续，“恰好前几日落了雨，我便让小褐继续打了桶，一闻可了不得，这竟有血腥气……”

堂上一时静默，乌顺着继续：“若是大人还有疑惑，我们只能唐突夫人遗，叫仵作细细查验一番……”

他一转，瞧着沈琥珀后褐衣的小贺冲他打了个招呼，于是便接：“挑的小褐！小褐古，说是挑完后要为我带路，于是我便与他同去了朝中井，我百无聊赖地瞧着小褐挑，却无意间在他挑的桶中发现了些别的东西……”

“沈将军说得有理，”楚韶接，“中人皆知金将军夫妇伉俪情，遇见这等祸事自然悲痛

不敢骂那仆役，只好忍气吞声地陪笑：“原来是误会一场……既然如此，不如请这位公为我们讲讲那日的所见所闻罢。”

“自岳丈过之后，夫人一直郁郁寡，偶尔还会神恍惚……”良久，金明镜才抬起了，恰到好地使众人看见，这一生叱咤沙场、统领禁军的风云人，角竟隐隐有几分泪痕，“那日我不过在中当值一会儿，夫人便逃了看守府，我日日派人寻找，又不敢误了差事，没想到……”

乌顺连忙：“小人接了报官，立刻派人到朝中井和朝中渠旁边打探，废了好一番功夫在井中捞了一女尸，便是金夫人。仵作不敢唐突了夫人遗，只简单看了几，说金夫人上并无明显伤痕，恐是……溺而亡。”

周兰木毫不客气地坐了他的椅，扶着梨木的扶手笑：“好说好说……那日我来显明坊散步，不料坊中路复杂，竟叫我迷了路，亏得碰见沈将军府中一位挑的小……呃……”

第6章朝中措

“小楚将军客气，”周兰木坐在椅上向他拱手行了个礼，转继续，“叫小褐去报官后，我在井边无聊，便又打了桶，这次可了不得，运气当真好，竟让我捞上一个金簪——便是珠旁边那件，哎呀呀，这簪上还有血，吓了我一，我拿着这东西站在井边，自然围上来一群看闹的。再后来……这位大人说我长得像嫌犯，便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楚韶突然开了，似笑非笑：“怎么打的人闻不来，你倒闻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