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宴灯辗转反侧，眉打着死结，脸格外苍白虚弱的样，谢淇奥本来还有些迁怒的气慢慢地散掉了。

坐大型客机过去。而且，因为暴风雪，咱们无法到达莫斯科，班机降落地是索契。到达索契以后，咱们再坐火车赶往莫斯科。”

这是一段听上去就足够漫长的时间，宴灯由衷希望他们能在半途中就得到谢辞声平安降落的消息，让他们彻底白跑一趟。

他想起方盛说谢辞声是为了早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才非要赶着回来的。

也许是生死都想明白了，宴灯心说，谢哥生他生，谢哥走他跟着一起，反正碧落黄泉他绝对不可能让谢辞声一个人孤单的。

就是不知谢哥，愿不愿意，喜他啊？

他叹了气，主动开，轻声：“不用太担心，我让人查过了，声声坐的那趟飞机的机长和副机长，原本都是军队里开战斗机的，如何在大风雪中安全行驶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就算他们退役下来以后开客机，理危险的能力也比一般机长要的多。”

宴灯闭着，靠在椅背上，脑里嗡嗡的。

一想起因为自己，而导致谢辞声在登上飞机之后杳无音信，铺天盖地而来的负疚快把宴灯溺毙了。也许，在别人看来，他多就是谢辞声的朋友，好朋友，如果谢辞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多就是伤心难过一阵，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万一世上真的有回，有黄泉，他早走，说不定还能遇见谢哥呢。到时候，俩人在地下见了面，到那个时候没有任何顾忌，他也能光明正大地跟谢哥表个白，说说自己压在心底最的那份。

如果谢哥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牵绊，千百年下来也活够了，脆一起死了算了。

这句话像是咒一样，明知可能不大，宴灯却无法将这句话从脑海中挥散去。

“……我当初发现谢辞声喜你……”

想到这儿，宴灯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还有诡异的甜———活着的时候没能在一起，要是死了以后，能一对鬼夫夫，好像也不错的？

“……发现谢辞声喜你……”

可只有宴灯自己知，什么狗的好朋友！

俩人坐在飞机里，周围是一圈冷着脸的彪形大汉，气氛显得僵又冷肃。

“谢辞声喜你！”

宴灯想了想，反正这次不什么情况，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谢哥活着。只有对方活着，他的情对方能不能，愿不愿接受，那都是细枝末节的不值一提的事情。

“大哥……”

那么，还有什么不好问的呢。

他想起那次见面时，谢淇奥送他那么贵重的见面礼还有带着挑剔的神，莫名觉得，自己

谢淇奥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因为担心谢辞声的安全，整个人显得更加严肃沉默。而宴灯此时心情的焦急担忧程度比之谢淇奥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多说话，来缓和气氛了。

不期然地，宴灯忽然想起不久前乔羽嘶吼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