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调自己的话，松泽还抬手搂住了我的腰。两个人的肢缠绕着，像是汇的河。

这个问题，在听到松泽对唐崎的态度之后便一直盘桓在我的脑海里，被理智与本真审视过了无数次，终于被允许齿。

以前的我绝不可能向松泽询问这可能引起矛盾的问题，然而，在我已然下定决心之后，这样危险的讨论便再也无法避免。不论松泽了什么、又或者打算什么，我都得知更多。如此才能稍微尝试着、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去保护松泽。

话说回来，超级英雄的行为，到底有何意义呢？大学时代的政法课程上，秃的教授曾经严肃宣称过，公权力以外、哪怕看起来再有理的执法，其实质都是私人报复。

“那……推开我？”

尚且沉浸在松泽的陈述中、拙于的我，只能诚实地答：“又被你吓了。”

千疮百孔的海绵，其实无法被摔碎；槽太多的中二言论，反而健到无懈可击；同样的，想说的话实在太多，就会理不清从何说起。我默默凑到了松泽边，将把刚刚说完一大堆犯罪宣言的怪人搂在怀里。

好像超级英雄一样。

“不。”

“昨天，”松泽一本正经地责问，“不是说抱着我就会吗？”

“……”

之一。

所以松泽了。他让自己成为违反社会规范的那一个，以自来填补规范的缺陷。在策划杀死唐崎的时候，松泽大概已经有了被逮捕的觉悟。他在寻求一平衡，寻求天平上哪怕一丝的助力，让那蛛丝成为他与文明社会的羁绊。

或许等再过两百年，在立法和司法都臻至完善的境况下，日本将成为不需要这英雄角的乌托。可是现在，松泽不这样，就会有人成为牺牲品。

“嗯？”松泽以鼻音应了一声，片刻

松泽或许是说累了，居然真的就这样闭着乖乖依偎在我肩。我的手掌搭在他的背脊，自那微弱的起伏中，联想到咖啡厅里的城堡与沼泽、西装外上的泪渍、还有我难得收获的那浪漫的月之赠礼。

“还活着，”松泽的声音听起来恹恹的，“不过，快要死掉了吧。门跟踪的时间越来越短，定位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医院，行为也越来越胆大妄为。上个月，我听到了小孩的哭声。报警之后唐崎就被捕了，一直拘留到前几天才回来。”

他所的，乃是于善意的善举，但这善举本是不容于现代社会秩序的，就好像历史里的英雄放在当下看待都是滥杀成狂。是基于时代的差异。

松泽没有解释更多。没有继续监视的困苦惶惑、没有事件状况的推断、也没有报警的细节。懒散的家伙，能够靠暗示的，就绝对不肯直说，宁愿看我一个人苦恼思索。

“嗯？”

这样的温情脉脉也不过片刻。很快，松泽就决定敲醒我那突如其来的愁绪。他趴在我的肩膀上，以慵懒的声调打破了沉默的气氛：“青弦君。”

“……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理解错。松泽的确是在求救。”

“唐崎……后来呢？”

松泽或许也明白这一。

弱小的恶龙，其翼下，也必能隐蔽恋人。

那是怪诞又脆弱的正义。放弃一切负重、任地行走在地狱的怨河之畔，一步行差踏错就会浸染绝对的恶，在这样的境况里，维护着岌岌可危的信念。

但我已经想象到了松泽的作为。

“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