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匣轰然敞开，卿的睑就像面前燃烧的红烛，整个都红透了。那个时候，他、他竟然答应了景霆瑞这么不得了的事情，而且之后还忘得一二净！

“皇上，您是要去哪儿？”小德看到皇帝突然往外走，立刻跟了上去。

而他的心里更痛，也很后悔，因为一时气结，就下旨罚景霆瑞长跪，但如果他真的一直不回答，岂不是要跪到死？

“等您长大后，要微臣的人。这样，微臣才可以帮您理，各各样麻烦的事情。”

“瑞瑞，太傅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以后，我一定要杀人吗？”

“几更了？”卿问，萱儿过来伺候他更衣。

“嗯。瑞瑞，我不杀他。”

卿盯着那耀如冰的灯，脑冷不防地浮现这样的对话——

似的。

“唉！”卿索坐了起来。他一晚上都在长吁短叹，守在龙榻旁的小德，忍不住声，“皇上，您若是睡不着，就起来走走吧。”

“天上的凤凰、金龙，你们能告诉我，我到底答应了瑞瑞什么事？”卿牢牢地盯着它们，在心里问，“他宁愿抗旨，也不愿回答我……”

“那才去

卿已经想了很久，都痛了，就是想不到他与瑞瑞之间有什么约定？

“殿下，您真是善良……这样吧，既然这是殿下的愿望，微臣愿意帮您达成。但是，您要答应微臣一个条件。”

“好啊。”

突然，耳畔响起景霆瑞温柔的声音，卿愕然，回四顾，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连萱儿都走开了，大概是他多日来都歇息不好，神有些恍惚了吧。

卿坐在金丝楠木扶手椅上，暗暗长叹，尽寝里灯火辉煌，他却觉得寒冷和寂寥，好想念景霆瑞的陪伴啊。

“那就一言为定。”

“殿下，太傅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您日后，会有着至无上的权力，大家都会听从您，就算杀人……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卿儿。”

卿猛然想起当时的情景，从扶手椅上蓦然站起。

“哦。”卿了，默默看着殿内的陈设。掐丝珐琅山屏风、青白玉五登科寿山石、金漆卉的茶，烛光下所有的东西，都是闪闪发亮的。好似冰雕的殿，这副场景明明每天都可以见到，但是他从未放在心上。

只要有景霆瑞在，他就从来不觉得害怕和孤独，景霆瑞的膛，永远是那么温……

“殿下，如果有人要杀您呢？您也不杀他？”

“回皇上，已经三更了。”萱儿轻声地答，皇上这般下去，岂不是寝俱废？她很担心。

“也好。”卿爬起了。小德差人去灯，且把里里外外的灯都燃，寝里顿时明亮如昼！

——没错！就是这个！

“难怪瑞瑞会这么生气了，可是……”卿自言自语着陷沉思，忽然，他抬看着外边，在半个时辰前，雨就已经停了。

就算龙床很结实，皇上这么反复翻腾也不是办法。

“勤政殿。”卿沉着，“朕有话要问景霆瑞。”

那天，他确实答应了景霆瑞一件事，是什么事呢？……对了。

“可是，就算不得已，我也不想要杀人。我想要大家，都好好地活着，都像今天这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