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仲已经张开嘴，似乎已经有开说的意思，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他还是不知自己该怎么说，于是低下了。

顾舟新世界的大门还没打开，怎么会知对面舍友的心思呢？他看着仲，心里想的是仲可能生病了，于是他伸手，在仲额上探了探：“没发烧呀，阿你到底怎么了？”

仲在前排，他侧着，和顾舟面对面坐着。

这情况下，仲能想到跟自己说，顾舟想着，一定要帮他，就是不知自己能不能帮到。

时晚上会作为公开课大教室，鉴于今晚是校庆，这边作为节目人员休息室而空了来，现在这个，教室里没有一个人，灯也关着。

除了校庆场地偶尔传过来的声音，这边很静，教室外廊灯透着些微光来，仲久久地不说话，顾舟陪他坐了一分钟，忍不住又问：“你……怎么了？”

然而，没那么顺心，顾舟搬走了，一切都变了，原本看上去似乎很平衡的生活，一下被打了。

额上覆着顾舟的手，仲终于一气，他握住顾舟的手腕，轻轻地把他的手拿开，直视顾舟：“我喜你。”

仲就喜。

说着，伸手准备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那边仲立即制止：“你不要开灯。”

听这语气，总觉有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顾舟疑惑：“阿，你怎么了。”

“我们好久没见了吧。”站在教室，仲慢慢地说。

顾舟说：“嗯，你说，我听着。”

微暗的光线，空的教室里，充满了顾舟充满耐心的声音——顾舟从小就乐于助人，他愿意去帮助别人，是那会一声不吭地多一事情的格。比如小学小组扫地，总归是挥着扫把扫地，扫一组还是两组，顾舟想不到去计较；A大的宿舍里也是，知其余三个懒，那么他就顺手把一宿舍的卫生都搞好，完了继续和他们一起玩。甚至于现在他偶尔回去，看到凌的宿舍，还是会顺手帮大兄弟们打扫打扫猪窝。

坐。

仲憋到今天，默默地在场下看完顾舟的表演，对他的喜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人就是这么容易被带动情绪的生，平时能压制的情，一场校庆过后，绷不住了。

顾舟是个格很好的人，在他边总是会有一放松和被照顾的觉，这样的人，谁不喜呢？

傅审言的座谈会还在继续，衣着光鲜的人在台上谈笑风生，说着他毕业之后的经历、工作走向，

“等等，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仲低着，看上去很萎靡的样，“最近，我……”

……？为什么不开灯啊……顾舟心里有疑问，却还是听了，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走到大教室最后两排。

又没了下文，顾舟看来了，仲肯定了什么事，他连连忙忙收起刚刚激动的心思，专心听仲说——仲平时都是开开心心的，这样说话一顿一顿，言又止还是第一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个同，两年的接，让他渐渐地喜上了顾舟，习惯地一低就能看到顾舟，一转就能抄到作业，除了偶尔有喜但不能说的憋闷，偶尔有“如果顾舟也是弯的那该多好”的想法，这么相着也不是不行，至少每天开开心心的。